說了這麼多,馮道長自覺仁至義儘,發現馮千夏還在不斷掙紮嗚咽,馮道長厭煩皺眉,抬手打出一道氣勁,直接將幾根棺材釘往血肉中紮得更深了許多。
“唔——”
馮千夏痛得渾身顫栗不止,卻隻能感受著身上的血符一點點亮起猩紅的光芒。
她眼中登時露出哀慟和祈求之色,望著祭壇外的馮道長,滿心疑惑不解:
為什麼?
為什麼非得是她?
就不能找個人替代自己麼。
馮道長像是察覺她的想法,眼中帶上幾分憐憫和痛惜之色,歎息道:
“你也彆怪爸心狠,若是可以爸也不想讓你受這一份罪,可隻有血親之間施展秘法才能瞞天過海,將那小子的一切剝奪過來。
這事要換成其他人,卻是騙不過老天。
千夏,爸知道你一向乖巧聽話,你放心,若你真因此事身死魂滅,爸一定會讓紹家所有人為你陪葬。”
說罷,他便開始專心開壇做法。
一時間,屋內法鈴聲陣陣回蕩,四周忽然升起無數大大小小的鬼影。
馮千夏掙紮間,耳邊隱約能聽見許多牲畜的慘叫聲,緊接著,她就感覺身體在一點點變冷。
不過幾個呼吸,她渾身上下就如同被針紮般劇烈疼痛起來,鼻尖嗅到的血腥味越來越重,就連五臟六腑在這一刻都開始沸騰起來。
而後,她整個人就像是被高溫曬化的巧克力,從內部開始一點點融化,無數鮮血和內臟碎末不斷從口鼻噴湧而出。
不過短短半小時,
原本還是青春靚麗的年輕姑娘,轉眼間,就跟一塊正熊熊燃燒的塑料板,軀體極速收縮變形,儼然成了一具焦黑中、還在往外沁出棕色油脂的骷髏架子。
偏偏哪怕成了這副模樣,她竟還留著一口氣,沒徹底死去。
另一邊。
就在馮千夏暈倒後不久,樓上的紹家客廳內。
一個看著與馮千夏有幾分相似的木雕人偶突然晃動了幾下,倒是讓原本還閒的在嗑瓜子的紹臨深二人瞬間提起精神。
兩人默契對視,盤古幡立馬走到頂著紹母殼子的紹父身後,手起刀落,瞬間將人劈暈。
而紹臨深此刻也沒閒著,迅速從空間裡取出裝著沈博言和紹母魂體的木偶,又用紅繩將一家三口係在一塊,最後才把代表的馮千夏的木偶放在他們中間。
一切就緒,隻頃刻間,客廳內忽然從四麵八方飛來無數細如蠶絲的紅線,就在半空中結成一道道形似蛛網的結界,將紹臨深等人牢牢捆住。
緊接著,原本一直安安靜靜趴在角落裡的兩隻屍貓仰天長嘯,七竅中都噴吐出一大股濃鬱的黑氣,轉而化作無數鬼影朝著紹臨深等人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