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氏那張嘴像連珠炮似的,吧嗒吧嗒說個不停,語氣陰陽怪氣,竟將原身被氣吐血後無人問津的事,顛倒黑白,說成是他心機深沉,故意抹黑紹家的名聲。
老娘趙氏的臉色愈發難看,心底對這個大兒子的不滿又增添幾分。
【這老大果然是個討債鬼,原本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,到了他手裡,不僅沒掙錢,反而還倒貼藥錢。
果然這孽障跟那個死老太婆一個樣,這輩子就是來克我的。】
旁邊三房的孫氏見狀,不甘讓二房獨出風頭,暗中狠狠瞪了錢氏一眼,正準備開口諷刺大伯哥幾句。
就在這時,迎麵一桶泔水朝著她們婆媳三人潑了過來。
“啊呀——”
婆媳三人驚慌失措地躲避,可還是被泔水濺了一身。
頂著渾身的餿臭味,三人原本隻有三分的火氣,此刻瞬間飆升到十分。她們看向紹臨深的眼神,仿佛要在他身上戳出幾十個窟窿來。
紹臨深可不會慣著她們,一見三人張嘴就要繼續惡語相向,他迅速從地上抓起一把泥巴,不由分說地堵住了她們的嘴。
另一隻手則熟練地在三人脖頸處一掐,地上瞬間多出三坨陷入昏睡的“物體”。
“嘴這麼臭,八成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。咱這人好心腸,這就給你們治一治。”
紹臨深嘴裡嘟囔著,一手抓一個,腳上還踹著一個,拖著她們仨就利落地扔進了屋後的豬圈裡,驚得圈裡兩隻半大的肥豬哼哼直叫,趕忙躲到角落。
紹臨深看著那兩坨肥嘟嘟的肉在眼前晃悠,由於身體常年缺乏肉食,嘴裡下意識地分泌出唾液,胃部更是燒灼般難受。
原身長這麼大,也就奶奶在世的時候,一年裡還能偶爾嘗到幾回肉味。自那之後的二十多年,竟隻在底下兩個弟弟成婚時,勉強吃上兩口肥肉。
可家中明明時常養著兩頭豬,還有一大群雞鴨用來換錢。
偶爾原身的三弟從書院旬休回來,老爹紹大山和趙氏還會給他殺雞宰鴨補身體,美其名曰讀書費神傷身,需要好好補補。
二房一家雖然心裡有些不服氣,但隔一兩個月也能嘗個肉味,自然是舉雙手讚成。
唯獨原身,整日忙裡忙外,乾著最臟最累的體力活,卻連塊雞肉都撈不著。
哪怕親娘趙氏兌了水的雞湯端到跟前,在那四個白眼狼可憐兮兮的眼神攻勢下,也被她們瓜分殆儘,原身連半口湯汁都沒剩下。
紹臨深越翻看記憶,心裡就越氣,實在想不明白這個世界的“自己”怎麼就像麵團一樣,任由他人揉捏:
“自己都自顧不暇了,還有閒心去養著彆人,寺廟裡的大佛都沒你這麼佛光普照。”
他可不一樣,比起伸手向人乞討,他更喜歡主動爭取。這些雞鴨和肥豬都是“自己”辛辛苦苦養大的,憑什麼不能吃?
想到這兒,紹臨深乾脆從空間裡掏出一把殺豬刀,跨進豬圈,手起刀落,乾淨利落地把兩頭肥豬給宰殺了,隨後塞進空間裡。
至於角落裡用竹篾子圍起來的籬笆牆,紹臨深一腳狠狠踹過去,逮住一隻雞鴨,手一擰,隨手就扔進空間存放起來。
轉眼間,後院除了還在豬圈裡昏迷不醒的婆媳三人,再也看不到其他牲口的蹤影。
紹臨深舒展了一下酸痛的胳膊,目光下意識地落在前麵的正房……
紹家小院內,紹臨深一番翻找後,收獲頗豐。
從老兩口以及二房三房的屋子裡,他總共搜羅出約摸十五兩多的碎銀。
甚至,在那四個被原身養大卻忘恩負義的“小白眼狼”住的土坯房裡,也找出了五十六文錢。紹臨深手裡掂著那一小把銅板,忍不住嘖嘖讚歎:
“好家夥,咱這兜裡比臉還乾淨,倒是這四個白眼狼一個比一個富得流油啊。”
紹家的院子是典型的四合院造型。
從大門進來,正對著的便是用於吃飯、招待客人的堂屋,旁邊緊挨著的是紹大山和趙氏老兩口居住的正屋,堂屋的另一邊則是老三紹誌學的書房。
這三間屋子無疑是整個院子裡最寬敞明亮的地方。
除此之外,東西廂房各有兩間,廚房則單獨建在東南角靠近圍牆的一側。
東廂房的其中一間被分給了原主,另一間歸二房夫妻居住;
西廂房一間住著三房夫妻,另一間則分給了家中的幾個孫子。
至於那四個女孩,老兩口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她們預留位置,還是原主讓出了自己的房屋,才讓她們有了安身之處。
而原主自己,隻能在西南角用茅草沿著院牆搭了一小間屋子,既是柴房,也是他的臥房。
紹臨深皺著眉頭,將搜羅來的銀錢小心翼翼地收進空間放好,而後轉身朝著東廂房走去。
來到房門前,看著那被人用木棍子插上的木門,他毫不猶豫,直接一腳狠狠踹開。
門“哐當”一聲被踹開,發出巨大的聲響。
紹臨深走進屋內,環顧一圈後,二話不說,直接將屋裡屬於四個便宜閨女的衣服、物什,通通一股腦兒地掃進鋪蓋裡,隨後迅速捆緊,毫不猶豫地扔進了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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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裡想著,等去縣城的時候,就把這些東西擺攤賣掉,好歹也算廢物利用起來。
他一邊繼續在屋裡翻找,將能搜刮的東西都收入囊中,一邊從空間裡拿出食物往嘴裡塞。
之前吃的丹藥雖然提高了些他的身體素質,卻不頂飽。原主已經餓了兩天沒進食,此刻他的肚子早就在“咕嚕咕嚕”地唱空城計了。
等到他將屋子裡裡外外能帶走的東西都搜刮乾淨後,紹臨深拍了拍肚子,胃裡總算舒服了許多。
紹臨深估摸著這時候,那四個白眼狼應該是被趙氏使喚去山腳拔豬草了。
他當即退出房間,從空間拿出一把銅鎖,“哢嚓”一聲,把門鎖住。而後,他轉身就往大門外走去。
可還沒等他找到人,迎麵正好碰見回來的紹大丫。
“……爹,你能起來啦?!!”
看著朝自己迎麵走來的便宜爹,原本正在走神的紹大丫先是猛地一驚,隨即臉上喜意浮現。
她噘著嘴,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,伸出雙手想要挽住紹臨深的胳膊,嘴裡自然的開始訴苦道:
“爹,你可算醒了,你要再不醒來,我們姐妹幾個可就被奶奶她們磋磨死了。”
這兩天,沒了便宜養父給她們撐腰,家裡洗衣做飯、砍柴燒火、喂豬喂雞等各種雜活,通通都落到了四姐妹的頭上。
至於錢氏和孫氏這妯娌兩個,隻是各自拿著衣服褲子,站在她們邊上縫縫補補,還冠冕堂皇地說是讓她們提前多熟悉下家務,免得嫁出去被婆家罵沒教養。
四姐妹原本還想頂嘴,讓她們自己的活自己乾,彆故意使喚彆人,可剛開口的三丫才說了兩句,就被老太婆狠狠抽了倆嘴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