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不屑:
“就憑我們現在對這些人做的事情,依照他們的性子,你覺得他們以後就會放過我們嗎?”
“你若自己想死,現在就拿根繩子掛房梁上,倒省得連累彆人。可要是想活命就現在動手,讓我看看你的決心。”
若不是她還需要有人在村裡給自己打掩護,她連這死丫頭也不想留下。
自己在胡家受儘折磨的時候,又有誰可憐過她呢。
紹大丫看著對方還在猶豫,眼底閃過不耐。
她彎腰撿起地上的柴刀,強行放進四丫掌心,緊緊握住她的手,將人往昏迷一地的人堆裡推。
四丫踉蹌幾步,重重地跌跪在地上。
她看著眼前橫七豎八昏迷著的老爺子等人,心中恐懼如潮水般湧來,身子顫抖不止,仿佛篩糠一般。
“你在等什麼?”
“還不動手!”
“嗚——”
她耳邊是紹大丫一聲聲急切的催促,仿佛催命的符咒。
終於,四丫還是閉著眼,歇斯底裡地尖叫著,舉起手中柴刀,朝著前方揮去……
另一邊,盤古幡頂著婦人的模樣,將紹大丫送到紹家門口後,便駕著驢車趕往餘村長家。
由於村中主道上的積雪已經被村民們清理出來,驢車行駛起來倒不算艱難。
彼時,紹臨深已在村長家堂屋裡,正喝著主家遞來的薑湯。
如今雪雖漸漸停歇,但周圍山峰田野處處彌漫著一層淡淡的灰霧。
麵對紹臨深的突然到訪,餘村長滿心疑惑。
紹臨深也不繞圈子,放下手中的碗,直截了當地說道:
“餘叔,近來天氣越發詭異,我琢磨著給村中的土地神安排一場祭祀,也好保佑咱們村往後風調雨順、百邪不侵。
當然,祭祀供奉所需的花費都由我來出,隻需在案上擺些桃符,以求沾染些許神氣就行。”
在這個世界,雖無神佛之說,但那些“天選者”卻能點化物品,賦予它們淨化效果。
到時候,紹臨深打算給神像“充能”,權當給村子安上一層保護罩。
如今灰霧開始彌漫,對於這些村民,紹臨深力所能及,自然願意幫上一把。
而假托神明之手,在這詭變初期,是最容易讓百姓接受的方式。
至於出錢這事,他並不擔心餘村長起疑。
畢竟近來紹臨深沒少在村裡借“妻子”娘家家境殷實的名頭為自己謀福利,所以大家相信他手頭有些餘錢也不足為奇。
然而,餘村長老謀深算,到底是見過些世麵的人,一聽這話,立刻敏銳地察覺到其中的異樣。
村裡的土地廟早已破敗不堪,除了初一、十五偶爾有村中老人前去上香,年輕人大多更願意去附近香火旺盛的寺廟祈福求願。
【這家夥突然來這麼一出,莫非裡麵有什麼玄機?】
餘村長眯起眼睛,看向紹臨深,鄭重其事地說道:
“長富啊,叔知道你嶽父一家住在縣裡,消息通常比咱們靈通。你跟叔說實話,是不是在縣裡……聽到了什麼風聲?”
紹臨深心中暗自讚許,不枉自己特意跑這一趟。
表麵上卻佯裝為難地皺起眉頭,支支吾吾半晌,才長歎一口氣道:
“這……這事我也不太能說清楚,反正叔您隻要知道如今外頭不太平,咱們凡事都得早做打算,平時儘量彆單獨出門……”
紹臨深沒有把話挑明,但字裡行間都暗示著世道已然不同尋常。
餘村長心領神會,果然不再追問。
他表麵上對紹臨深表示感謝,心中念頭一轉,便說重修土地廟、祭祀土地神,並非紹臨深一個人的事情。
“既然要辦,村中每家每戶都理應參與,大家有錢出錢,有力出力,絕沒有讓一人承擔的道理。”
“這事就這麼定了,待會兒我就叫幾個小子在村裡傳話,把大家都召集過來商量商量。”
餘村長生怕紹臨深拒絕,當下便拍板決定。
能引起大家重視自然最好,紹臨深也沒有堅持。
這時,他餘光瞥見門口盤古幡駕著驢車過來,便起身,略帶不好意思地說道:
“餘叔,除了祭祀這事,我還有件事想麻煩您幫忙。”
“我爹娘為了老三的事,性子變得越發偏激,前些日子還弄了個分家不分產。如今一家子人雖住在一起,卻矛盾重重。
故而……我想帶著妻兒搬出來,村裡隨便哪個廢棄的屋子都行,隻要能暫時落腳就成,也好把家裡的屋子騰出來給底下兄弟。
為了這事……想請您去我家說合說合,您德高望重,想必他們會聽您的意見。”
餘村長聽出了紹臨深的意思,見他態度堅決,也沒提村中破屋條件不好之類的話,既然人家已經考慮周全,想必是深思熟慮過的。
他沉吟片刻,便乾脆答應下來,畢竟剛從紹臨深口中得知了消息,多少要承這個情。
餘村長微微頷首道:
“既然這樣,我就順路跟大家說一聲,順便把修廟的事兒也提一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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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中土地廟規模不大,尋常也就四五平米,頂多能容納三五人。除了修補所需的磚瓦要花些錢,其他方麵倒也不算難事。
當下,餘村長便讓幾個兒子分彆出門去叫人,自己則跟著紹臨深二人往紹家方向走去,順道跟沿途房屋中的村民們說了重修土地廟的計劃。
這一說,倒引來好幾個村中漢子跟在村長身邊,紛紛爭相詢問。
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紹家大門外,卻發現大門緊閉,隱隱有一股血腥味傳來。
正在眾人驚疑不定之時,裡麵突然傳來一聲尖叫。
“啊——”
“不好!”
“爹!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