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不是非要故意逼死我們才甘心？我們家的事，用不著你管！”
“老二！”
紹父被他這番混話激得怒吼一聲，揚手就要扇紹二叔耳光，手腕卻被紹臨深一把攥住。
“爹，隨他們去吧。”紹臨深說著，指尖力道微微收緊，眼尾向父親遞去個暗示的眼神。
紹父接收到那眼神，重重瞥了兒子一眼，見他眸色堅定，便順勢收了手，冷哼一聲朝二房揮了揮袖：
“滾滾滾！我是管不得你們了！日後真出了什麼事，可彆怨我沒提前提醒！”
二房父子臉色青一陣白一陣，終究沒再硬頂，招呼著下人，連帶著文倩柔一並退出了喜堂。
紹父望著文倩柔漸遠的背影，又轉頭看了看端坐在椅上、竟還端著茶盞悠然品茶的兒子，想起喜堂上陸家人擲出的那些話，眸色不由得沉了沉。
他這兒子向來身強體健，可三個月前偏生無故修為倒退，落得半身癱瘓，身子孱弱得隻能臥病在床；
偏偏同一時候，陸家那個常年病懨懨的小子，竟漸漸好轉了。
先前他從未將這兩件事往一處想，隻當是兒子練功走火入魔，或是遭了誰的暗害。
直到老二家的長子從昏迷中醒轉，陸老爺子又鬨到喜堂，抖出文家女子會秘術的事……他心底才慢慢浮起個駭人的猜測。
紹臨深看父親神色變幻，便知他已將事情串了起來，當即抬手屏退了堂中還在收拾的下人。
隨後，他在父親與剛進門的母親麵前，從懷中摸出一塊破碎的衣料布頭。
紹母一眼就認了出來，那是她從前給兒子縫製衣衫的料子。
數月前清洗時被個下人不慎毀得厲害，她當時還為此發了場脾氣，把人狠狠罰了頓，沒承想兜兜轉轉，竟會落到兒子手裡。
念及方才父子間遞的那些啞謎，紹母抬眼看向兒子，目光裡滿是探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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紹臨深直說道：
“這是那日我去陸家赴宴時，從那文家女懷裡滾落的木偶身上偶然撿到的。
當時瞧著眼熟，便悄悄收了起來，後來才想起是娘縫衣衫的料子。
那會兒我還聽見二叔二嬸在一旁嘀咕，說什麼文家女能旺夫換命，心裡便覺不對勁，暗中留了心眼，悄悄把那木偶毀了。
之後沒幾日，我腿忽然能動了，修為也漸漸有了恢複的跡象，這才明白，先前的一切都是那文家女搞的鬼。”
紹父紹母聽了，臉色霎時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若兒子說的是真的，那老二夫妻倆明知這文家女透著詭異，明知她害了臨深，卻還要攛掇著為明承求娶，到底安的什麼心？
換命？
他們這是都想換自家兒子的命數不成！
骨肉至親竟能藏著這般心思，紹父又痛又寒，偏生心底還存著幾分不願相信的僥幸。
他閉了閉眼，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：
“這事……或許有誤會。若真像陸家人說的那樣，文家女子都懂換命的秘術，他們怎會不用來壯大家族？
文家如今又怎會隻在一隅偏安？再者，這般厲害的秘術，文家的男丁為何不學？”
紹臨深望著父親眼中的掙紮，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：
“文家秘術若真能隨心所欲改換命數，今日文家人又怎會落到這步田地？這等逆天的秘術，就當真沒有弊端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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