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禾的豪言壯語沒有得到任何人支持,周圍耳尖的學生都聽到了,可看向她的目光,卻帶著幾分同情可惜。
眾人的目光像無聲巴掌蓋在蘇清禾臉上。
蘇清禾像是承受不住這些目光,眼中含淚,扭頭就往外跑。
校門口聚集著等候的家長,看到蘇清禾跑出來,不少人投來好奇的目光。
可當他們看清她懷中那隻灰撲撲、毫無特殊之處的幼犬時,眼神瞬間冷淡下來,紛紛移開視線,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費。
蘇清禾把頭埋得更低,攥緊了懷中的紹臨深,校服的衣角被她捏得發皺。
她匆匆繞開人群,往家的方向跑,雨水順著她的發梢往下滴,浸透了校服,貼在單薄的身上,冷得她打了個寒顫。
一路上,暴雨絲毫沒有減弱,砸在地上濺起半指高的水花。
蘇清禾把紹臨深裹在校服裡,緊緊護在懷裡,自己卻被淋得渾身濕透,發梢滴著水,跑起來的時候,褲腳還在往下淌水。
一路上,紹臨深閉著眼睛,看似在假寐,實則神識早已與那道篡改記憶的力量纏鬥在一起。
兩股無形的力量在虛空中碰撞,引得雨勢愈發猛烈,連風都帶著一股焦躁的戾氣。
——
蘇清禾的家在一處老舊的居民小區,牆體斑駁,牆麵上還留著經年累月的汙漬,樓道裡堆滿了雜物,連走路都要小心翼翼地側身。
她抱著紹臨深,一步步爬上六層樓梯,每走一步,濕透的鞋子都在台階上發出“吱呀”的聲響。
剛到門口,就聽到屋裡傳來喧鬨的爭吵聲,夾雜著酒瓶碰撞的脆響。
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拉開,一個穿著邋遢襯衫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。
他滿臉通紅,渾身酒氣,手裡還拎著個沒喝完的啤酒瓶,瓶底晃著剩下的酒液。
看到蘇清禾,他的眼睛瞬間亮了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:
“臭丫頭,回來得正好!快給老子看看,你召喚出什麼級彆的獸寵?是不是地級?怎麼不說話?難道是天級?”
男人越說越興奮,呼吸裡的酒氣噴在蘇清禾臉上,他伸手就要扯開蘇清禾裹著紹臨深的校服。
蘇清禾下意識閃身躲開,抱著紹臨深衝進屋裡。
客廳裡一片狼藉,外賣盒堆在茶幾上,煙灰散了一地。
一名十二三歲的少年癱在老舊的沙發上,手裡拿著遊戲手柄,嘴裡不停地罵著臟話,屏幕上的遊戲畫麵閃爍不停。
角落裡,一個穿著圍裙的女人坐在椅子上,手裡拿著抹布,卻在偷偷抹眼淚。
“媽。”蘇清禾輕聲喊了一聲。
蘇母抬起頭,看到女兒,眼神裡瞬間充滿了希冀,目光緊緊鎖在她懷裡:
“清禾,召喚結果怎麼樣?是地級嗎?”
在蘇母心裡,女兒若能契約到高等級獸寵,名牌大學肯定會搶著要她;
等真到了那時候,錢和地位都不用愁,家裡這窮得抬不起頭的日子,也就能徹底熬出頭了。
蘇清禾避開母親灼熱的目光,聲音有些沙啞:“媽,我淋了雨,有點不舒服,想先洗個熱水澡。”
“洗什麼澡!先把獸寵拿出來看看!”
旁邊的蘇父不耐煩地把酒瓶往桌上一墩,酒液灑了出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