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明宸殿外。
紹臨深悠悠提著金籠前來時,正殿內仍不時傳出男子忍痛的悶哼聲,即便隔著殿門,也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的痛苦。
而殿外的空地上。
本該返回各族領地的三位妖王竟齊聚於此,其神色各異,卻都帶著幾分探究,顯然是想看看這“雄妖產子”的稀罕事。
一旁的狐王見他們賴著不走,眉頭擰成了川字,神色滿是不悅,卻礙於顏麵並未出言驅趕,隻時不時朝殿門方向望去,黑沉的臉上滿是焦急。
“父王。”
紹臨深上前躬身行禮,目光掃過旁邊同樣挺著孕肚的蘇洛,溫聲詢問:
“大嫂,已過去一個時辰,大哥還在生……咳,還在殿內未曾出來嗎?”
他似是意識到措辭不妥,中途改了口,神色間滿是關切。
蘇洛原本神情恍惚,目光直直盯著紹臨深手中的金籠。
隻見原本在靈鼠族高高在上的嫡姐,如今竟像寵物般被關在籠中,還缺了一條胳膊。
蘇洛心下一陣膽寒,聽到問話,慌忙移開視線,身子下意識一抖,後退幾步才穩住身形,顫巍巍回道:
“回二……二弟的話,夫君情況特殊,醫修們也有些束手無策,此刻還在殿中施法呢。”
說罷,她像是避瘟神一般,帶著畏懼躲到角落,再不敢冒頭。
籠內的蘇清則瞪大雙眼,死死盯著蘇洛鼓脹的肚子,嘴裡不停呢喃:
“不可能……為什麼她這麼快就懷孕了……”
她神色扭曲,聲音裡滿是癲狂的驚呼。
不遠處的狐王見這對姐妹如此不堪,皺起眉頭,麵露不滿,隻是礙於有外人在場,便沒再多說。
他正打算進去一探究竟,卻被紹臨深攔住。
紹臨深提議:
“父王,兄長如今情況危急,不如讓蘭蘭進去看看?她生養過不少孩子,經驗豐富,或許能有辦法。”
狐王皺眉:“讓你媳婦進去?這……不妥吧……”
紹臨深道:“兄長和幼崽們性命攸關,不必拘泥於小節,不妨一試。實在不行,您再進去也不遲。
不如您先同三位王叔到石亭那邊坐一會兒?”
狐王猶豫片刻,終究點了頭。
籠中的蘇清倒是真真切切聽到了紹臨航短短幾日便懷了身孕,如今還要產子的消息,頓時如遭雷擊,愣在當場,腦中一片空白。
紹臨深卻不管她的反應,將籠子往樹杈上一掛,當即朝不遠處早已躍躍欲試的幡哥招了招手。
對方點頭,立刻快步推門而入。
此時的正殿內,氣氛早已焦灼到了極點。
紹臨航躺在床上,冷汗浸透了裡衣,額前的發絲黏在皮膚上,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壓抑的悶哼。
腹中的絞痛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,像是有幾團烈焰在灼燒五臟六腑,又似有無數隻小手在裡麵橫衝直撞,痛得他幾乎要咬碎牙關。
他雙眼布滿血絲,猛地仰頭嘶吼一聲,周身靈力波動驟起,竟是忍不住化出了狐形。
其雪白的狐毛被汗水打濕,尾巴緊緊蜷縮著,模樣狼狽又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