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呦,你們都在這兒站著乾嘛?裝木頭人呢?”
紹臨深雙手插兜,從大門外悠哉悠哉地走進來。
看到傭人抱著紙箱卻一動不動,他皺起眉看向管家:
“不是讓你們把那家夥屋子裡的東西都清空嗎?還不快點動手。”
管家遲疑地望向蘇父蘇母,等著他們發號施令。
蘇父蘇母這會兒滿腦子都是“眼前這年輕人是自己親兒子”的念頭,對於自己先前的舉動,早就拋到了腦後。
見“親兒子”想處理掉“假兒子”屋裡的東西,他們張口就想答應,可不知怎的,心底總有些猶豫和不舍。
蘇母麵露難色,開口勸道:“臨深啊,家裡房間多著呢,要不媽給你再找間采光更好的?”
她下意識地揪了揪衣領,把心口那股莫名的沉悶歸結為對養子多年的感情。
畢竟相處了那麼久,一時半會兒確實舍不得。
蘇父也是同樣的想法,正要附和,紹臨深卻先開了口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悅和失望:
“蘇墨那小子人都走了,屋子還留著乾嘛?咋滴?你們還準備把人接回來繼續養著啊?”
“我還以為你們火急火燎地把我接回家,是真心實意想彌補我們之間缺失了二十多年的親情呢。
看來,終究是我一廂情願了。既然這樣,我還是不留在這兒礙你們的眼了。”
說著,紹臨深失望地看了夫妻倆一眼,轉身就要離開。
“你不能走!”
蘇父見狀,心頭一急,趕忙上前一步,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:“這就是你家,你還想往哪兒去?”
他已經不能再生了,這輩子就隻有這麼一個兒子。
雖說對養子有感情,可他絕不想讓蘇家的家業落到外人手裡。
當即換上一副溫和的麵孔好言勸說,表示都依紹臨深的想法來,他想清空哪間屋子都行,家裡的一切,都隨他折騰。
蘇母見“親兒子”脾氣這麼倔,也不敢再反對,連忙換上一副好聲好氣的模樣,柔聲哄著:
“臨深,你彆生氣,媽聽你的,都聽你的還不行嗎?”
夫妻倆這一百八十度的態度大轉變,把旁邊的管家和那些傭人看得目瞪口呆,一個個麵麵相覷,眼神裡充滿了疑惑。
這位深少爺剛剛沒回來時,先生太太提起他還滿臉的厭惡和不屑,怎麼一轉眼就變得這麼殷勤備至,簡直跟被鬼迷心竅了似的。
夫妻倆左右拉著紹臨深,生怕他一個不高興真的就走了。
紹臨深卻不太滿意:“你們讓我留下,就這態度?一點表示都沒有?”
“什麼?你想要什麼表示?”蘇父愣了一下,沒反應過來。
紹臨深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,語氣卻帶著幾分委屈:“想咱們蘇家這種海城數一數二的家庭,養大一個孩子花費肯定不小吧?
你們在蘇墨身上,吃的穿的用的,哪樣不是最好的?
可憐我流落在外二十多年,從小省吃儉用,粗茶淡飯,還沒過過一天那樣的好日子。”
他頓了頓,眼神裡充滿了對過往的“唏噓”:
“愛不是嘴上說說那麼簡單,總得讓我看到你們的誠意吧?”
說著,他伸手掏出空空如也的口袋,翻了翻,一臉唏噓地感歎自己一窮二白,跟蘇墨在蘇家的生活簡直是天壤之彆。
蘇父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感,二話不說,當即拿出手機,熟練地操作了幾下,轉了三千萬到紹臨深指定的賬戶裡。
紹臨深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到賬信息,臉上卻依舊是那副落寞的神情:
“原來我這‘親兒子’在你們心裡就隻值這點錢啊……”
他搖了搖頭,語氣裡充滿了失望:“我還是走吧,免得在這裡自取其辱。”
說著,又要甩開他們的手,往大門外走。
“彆彆彆!”
蘇父見狀,心頭一緊,連忙又轉了三千萬過去:“臨深,你誤會了,爸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紹臨深停下腳步,卻又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蘇母。
蘇母看著丈夫接連轉出去的兩筆錢,心疼得嘴角直抽抽,但看著“親兒子”那副隨時要走的架勢,也隻能咬牙,同樣轉了六千萬給他。
紹臨深停下腳步,盯著夫妻倆,三人麵麵相覷。他挑了挑眉:“這就沒了?”
蘇父臉色微黑,強壓著心頭的火氣:“你還想怎樣?”這小子,胃口倒是真不小!
紹臨深卻一臉無辜:“咱蘇家可是海城首富,就這麼點錢?打發叫花子呢?”
他語氣誇張,帶著一絲嘲諷:“我聽說那小子當初在蘇家,可是連公司股份都有,怎麼到我這兒,就隻有這點現金?”
“一個假兒子都能有股份,親兒子就這待遇?嗬!真是長見識了。”
蘇父隻覺得額角青筋直跳,這親兒子怎麼這麼能氣人?
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解釋:
“小墨當初手裡那百分之五的股份,是你爺爺在世時,心疼他,特意給他的。
而且還規定了限製條件,必須三十歲前結婚,並且正式繼承家業後,才能真正擁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