紹臨深泡完熱水澡,剛走到樓梯轉角,大廳裡的喧鬨聲撲麵而來。
他從樓梯往下走,一眼就瞧見沈琢玉那臉色鐵青,活像是死了親媽的表情,正死死抓著薑榆的手腕。
兩人你拉我扯,旁若無人地吵著,把紹爸紹媽氣得臉色鐵青。
紹爸沉下臉:“沈家小子,你大晚上不睡覺,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闖到我家,對著一個女孩子拉拉扯扯,這就是你們沈家的教養?”
沈琢玉此刻滿心思都在薑榆身上。
他雖覺得這女人是見不得自己對蘇蓉蓉好,才故意跑到紹臨深這兒欲擒故縱。
可看到紹臨深發來的照片裡,看到她在紹家笑顏如花的模樣,心裡就跟灌了醋似的難受。
沈琢玉終究還是忍不住追了過來,想把人領回去。
聽到紹爸的話,他強壓著脾氣,勉強應付:
“抱歉打擾了,改日我會親自上門道歉。這次冒昧來訪,是為了帶小榆走。”
紹媽這才緩緩站起身,臉上掛著和善卻疏離的笑,看向沈琢玉:
“沈小子,阿姨怎麼聽說,你最近正在追求蘇家的丫頭蘇蓉蓉?”
說著,她轉頭看向薑榆,腳步輕柔地走上前,輕輕拉住薑榆沒被攥著的另一隻手,拍了拍對方的手背,語氣溫柔道:
“小榆這孩子,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,在我這兒,就跟我親閨女一樣。
她想在紹家住多久,我們都歡迎得很。你呀,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的事情吧。”
薑榆都這麼大個人了,想去哪裡就去哪裡,難道還要跟誰彙報不成?
紹媽沒把這話明說,但那眼神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就是提醒沈琢玉,彆管得太寬,吃著碗裡的還看著鍋裡的,實在不體麵。
那不加掩飾的譏諷眼神,看得沈琢玉心頭窩火,後背的疼痛感也愈發清晰。
要不是這個老女人沒事找事,跟她那個沒眼色的兒子一樣,非要在大街上把薑榆帶走,哪來這麼多事?
居然還敢往他家打電話遞眼色,害得自己被爺爺一拐棍抽在背上。
沈琢玉壓著脾氣回懟:“薑榆是我女朋友,我自然要帶她回去。”
“才不是!”
薑榆立刻拆台,眼神裡滿是厭惡:“誰是你女朋友了?你的女朋友不是蘇蓉蓉嗎?”
沈琢玉咬了咬後槽牙,捏緊她的手腕,帶著警告的意味:
“薑榆,你夠了。我都承認你是我女友了,還想怎樣?
鬨脾氣也該適可而止。我是什麼性子,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?這時候吃飛醋,不覺得太矯情了嗎?”
在他眼裡,薑榆就是太貪心,得到了自己的承認還不知足,非要在這裡丟人現眼。
那濃濃的指責意味,像針一樣紮在薑榆心上。
哪怕薑榆已經重活一世,早已看清了這個男人自私自利的真麵目,可被他這般輕賤對待,心臟還是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疼得幾乎無法呼吸。
她猛地用力掙紮,終於掙脫了沈琢玉的束縛,揉著發紅發燙的手腕,淒然一笑:
“你說得對,以前是我傻,明知道你風流成性,還傻傻跟在你身後,以為總能捂熱你的心。”
“現在我清醒了,不想再繼續了,你又來找我做什麼?你不是最討厭我糾纏你嗎?”
沈琢玉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他先前的確厭煩薑榆像個跟屁蟲一樣纏著自己,攆都攆不走。
可真當看到她扭頭去靠近彆的男人,不再圍著自己轉時,心底又莫名地不舒服。
就像是自己專屬的東西,被彆人搶走了一樣。
對!一定是這樣!
他不過是見不得“自己的東西”被彆人碰,哪怕是他不想要的。
想通這一點,沈琢玉眼神一沉,乾脆不再廢話,一把抓住薑榆的胳膊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,一言不發地就往大門方向拽。
“沈琢玉,你放開我!”
薑榆拚命掙紮,腳步死死釘在原地,不肯挪動半步。
“我都說了我不愛你了,你還要我說多少遍?
如果你還有一點自知之明,就請你立刻離開,這裡不歡迎你!”
她說著,伸手指向大門,眼神裡滿是堅定的抗拒。
紹媽見狀,臉色徹底沉了下來,心中怒火更盛,正要開口讓管家去喊人來把沈琢玉拉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