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秀珍瞧見他們還拎著東西,佯裝板起臉。
“都說了,你們過來看看我們老兩口,我們就高興得不行了,拿什麼東西啊,一會都給我拎回去,你們留著吃,我和老馬啥都不缺。”
馬守常也在一旁點頭附和。
“對,再拎些東西回去,我們歲數大了,吃不完也是浪費。”
馬守常看著周秉坤和鄭娟。“秉坤啊,這就是你媳婦。”
周秉坤趕緊拉著鄭娟,笑著介紹。“這就是我跟您說的乾爸。”
鄭娟紅著臉,叫了一聲。“乾爸。”
馬守常應了一聲,臉上笑開了花。“哎,老曲,你看這孩子多懂事,趕緊的啊。”
曲老太太連忙從褲袋裡掏出一個紅包遞過去,同時還有一個小禮盒。
“這是我們老兩口的一點心意,祝你們新婚快樂。”
周秉坤也不跟他們客氣,直接接過,塞進鄭娟手裡。“拿著吧,這是乾爸乾媽的心意。”
“謝謝乾爸乾媽。”
周秉坤好奇地打開盒子,裡麵居然是一個金色的打火機,做工精致,一看就不普通。
“這個是?”
馬守常笑著解釋。“這個是當年我從敵人手裡繳獲的,一直留到現在,現在送給你了。”
“那我可就不客氣了,這麼珍貴的東西,我一定好好收著。”
老曲和馬守常看著他,笑得更加開心了。
馬守常又看向蔡曉光。“蔡曉光,你父親是蔡克勤?現在在省裡的商業部?”
蔡曉光坐在周蓉旁邊,坐直了身子。“馬叔,我爸去年解放後就去了省裡的商業部。”
馬守常點了點頭:“你父親是老同誌了,能得到重用挺好。”
本來老馬和曲老太太熱情地想留他們在這裡吃飯,可就在這時,家裡又來了其他拜訪的人。周秉坤他們隻能起身告辭了。
周秉坤騎著車,帶著媳婦往家走。
蔡曉光則騎著車,後座上馱著周蓉。“要不咱們去看電影吧。”
“行,我也不想和這麼早回家。”
兩人騎著自行車,朝著市電影院的方向而去。
要到達電影院,必須經過一條小路。
就在他們騎行到小路中央時,突然,從路旁的陰影裡竄出兩個手裡拿著小刀的男人。
“吱——”蔡曉光猛地捏緊刹車,周蓉也嚇得臉色慘白,緊緊拉住蔡曉光的衣角。
為首的男人嘴角上揚,把玩著手裡的小刀。“哥們,過年了,手頭有些緊,看你這穿得不錯啊,咋的,借哥們幾個錢花花。”
周蓉驚恐地拉著蔡曉光的衣服,聲音顫抖。
“曉光,這可怎麼辦啊。”
蔡曉光的心跳也陡然加快,但他看著身旁驚慌失措的周蓉,心中隻有一個念頭:這幫人都是亡命之徒什麼事情都能乾出來,他不能讓自己的女神收到傷害。
他迅速冷靜下來,把頭湊到周蓉耳邊,壓低聲音。“一會我攔著他們,你趕緊騎車往回,去叫人。”
周蓉的眼眶瞬間紅了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曉光,我不能扔下你。”
“聽話,跑!”
蔡曉光幾乎是吼了出來。
他用力推了一把周蓉的自行車,隨後毫不猶豫地穿著軍大衣,迎著歹徒衝了過去。
周蓉咬著牙,含著淚,調轉車頭,拚命地往大院的方向騎去。
此時她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,拚命騎,騎、騎!去叫人。
不知過了多久,周蓉帶著一群人急匆匆地趕了回來。
蔡曉光捂著肚子,倒在地上,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滲了出來,印黑了厚厚的冬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