筒子樓裡,屋裡拉上了窗簾,周瀚洋圓嘟嘟的小臉上特彆認真,撐著小胳膊把媽媽鄭娟給他套在胳膊上的毛線撐開,手臂靈動的,上下左右繞著圓圈。
鄭娟坐在一旁,纏著毛線,一圈又一圈。
周秉坤靠在床邊,看著牆上的掛鐘,剛剛七點半。
現在睡覺還早,也不學習、實在不想就這麼乾坐著浪費時間,低頭看著地上堆得複習資料。
於是,他坐起身,套上衣服。“娟兒,我去把這套學習資料給光明送去。”
鄭娟停下手裡的動作,抬起頭。“這麼晚了,要不明天再去吧,不差這一天了。”
周秉坤一邊整理著地上的複習資料,一邊回應。
“太平胡同離咱家也不遠,我去去就回。洋洋,幫你媽纏完毛線,幫爸爸盯著你媽學習英語啊,聽講座,知道了嗎?”說著,伸手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瓜。
周瀚洋胸脯一挺。“爸爸,我肯定讓媽媽好好學習的。”
“好兒子。”
周秉坤滿意地點點頭,拿起桌子上的車鑰匙,又將地上的一摞子書拎了起來,轉身大步往外走。
周秉坤跨上自行車,向著太平胡同的方向騎。
騎到一條幽靜的小路時,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,確認沒有其他人後,心中默念進入係統商城。
在係統商城裡用二十五積分兌換了六斤五花肉,二十斤白麵、兩支鋼筆,一瓶墨水。
他將肉掛在車把上,麵袋子放到車筐裡,重新調整好坐姿,繼續往太平胡同趕去。
不到二十分鐘,周秉坤便抵達了目的地。
他停好自行車,抬手敲響了門。“咚咚咚!媽,光明。”
屋內,光明正坐在炕上,一邊聽著英語講座,一邊和鄭老太糊紙盒。
光明的耳朵比普通人靈敏得多,這或許和他曾經看不見的經曆有關。
他剛聽見第一聲敲門聲,就立刻聽出了是誰,趕忙將手裡的筷子插到漿糊碗裡,匆匆下地趿拉著鞋。
“媽,姐夫來了,我去開門。”
在光明心裡,這個姐夫亦師亦父,是除了媽媽和姐姐之外最重要的人。
門“吱呀”一聲打開,光明瞪著大眼睛,又驚又喜地看著周秉坤。“姐夫,你咋來了,都這麼晚了。”
周秉坤笑著打趣。“咋的,不歡迎我來啦。”
光明趕緊接過姐夫手裡的一摞子書。“咋能不歡迎呢,我巴不得你和我姐還有洋洋天天過來呢。”
“你個臭小子,嘴就是最甜的很。”
周秉坤笑著走進屋,先將東西放到廚房。“媽,我拿了些豬肉,放盆裡了,麵倒麵缸裡了。”
鄭老太手裡拿著紙盒,抬起頭,臉上笑出了褶子,連連點頭。
她心裡清楚,自己這個女婿哪哪都好,就是太實心眼,不會過日子,一來就給他們帶這麼多東西。
可話說回來,也是秉坤有本事,沒本事也帶不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