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深宮之中,消息迅速傳播。
這邊皇上剛下了冊封老十三的旨意,那邊太後就已然知曉了此事。
太後坐在榻上,手中的帕子不自覺地使勁握緊,心中疑惑、擔憂。
皇上為何突然將幽禁在養蜂夾道的胤祥放出來,看樣子是打算委以重任。
自己的兒子小十四還在守景陵呢,若說要用人,怎麼著也該用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才是,為何偏偏啟用老十三呢?
這個老四自幼就城府極深,疑心病也重,再加上沒在自己身邊長大,總覺得隔了一層。
在太後看來,小十四才更適合繼承大統。
隻是當初先帝心意已決,她無力改變,為了大局,也隻能幫襯老四登上皇位。
要是胤禛知道此時太後心中這些想法,怕是會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在他心中,誰能與自己的十三弟相提並論呢?
十三弟對自己的忠誠與能力,那可是誰也比不了的。
再瞧瞧老十四,那個蠢笨的樣子,居然還學著彆人去站老八那邊,就他那點手段,能玩得轉這複雜的宮廷權力爭鬥嗎?
簡直就是個笑話。
“竹息,你說皇上重用老十三,為什麼不用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呢?”
太後轉頭看向身邊的竹息,麵露憂慮。
“明日讓皇帝過來一趟吧,就說哀家身體不適。”
竹息福了福身子、望著太後陰沉的臉、跟著她這麼多年、心中明白太後這是打算找皇上問個清楚,可是旁觀者清啊,十四爺為什麼被安排守景陵,太後應該是最清楚的,愛子心切啊。
“奴婢,知道了。”
.....
胤祥此時穩穩地坐在胤禛的對麵,剛剛吩咐蘇培盛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酒菜,其中還有一隻烤羊腿,兩壇酒。
胤禛凝視著麵前的十三弟,記憶中的模樣與眼前人逐漸重合,與原主印象裡的那個胤祥並無太大差異。
隻是他比自己小八歲,如今看去卻憔悴了許多,烏黑的辮子裡夾雜著白發。
在被幽禁的這十年裡,胤祥的性子被消磨了不少。
他眼睜睜看著哥哥們為了皇位爭得你死我活,心裡明白這是皇阿瑪對他的一種保護。
他想念四哥,可四哥如今已貴為天子,又讓他心生敬畏與擔憂。
“十三弟,這一路趕來受累了,喝點新進貢的龍井,解解渴。”
胤祥一聽這話,心中頓時惶恐起來,媽呀好多年沒聽到貼心話了,還有些害怕呢。
趕忙拱手作揖,讓皇上給自己倒茶,他哪有這個膽子呀。
“臣惶恐,臣自己來。”
胤禛卻伸手拉住他的手,目光誠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