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轎旁的嗩呐手見了,吹得更歡實。
拜堂的流程在堂屋裡有條不紊地進行。
費文典牽著繡繡的手,跪著對著天地牌位一拜,再轉過身,朝著坐在主位的費左氏拜了三拜,最後兩人麵對麵,對拜。
送入洞房後,費文典得出去陪客。
他一步三回頭,就怕繡繡就忽然不見了。
費左氏看在眼裡,笑著推了他一把。
“快去,彆讓客人等急了,繡繡在屋裡好好的呢。”
院中的喜宴上,鄉鄰們輪番給費文典敬酒。
費文秉早早就守在旁邊,見有人舉杯,立馬端起自己的酒杯湊過去。
“各位叔伯兄弟,俺哥酒量淺,這杯俺替他喝!”
他一邊擋酒,一邊湊到費文典耳邊低聲打趣。
“哥,你少喝點,有俺呢。一會還得回洞房,這要是醉得辦不成事,俺嫂子回頭不得怪你啊?”
費文典被酒氣熏得臉頰通紅,拍了拍弟弟的肩膀。
“對,你說得對。文秉,你就是哥的左右手,離了你,俺真是玩不轉了。”
話雖這麼說,鄉鄰們的心意難卻,他還是喝了不少,到最後也隻是腦袋有些暈乎乎的,腳步沒晃。
宴席散了,費文秉扶著費文典回了洞房。
剛關上門,費文典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些。他
揉了揉眼睛,看向床邊坐著的人。
繡繡還蓋著紅蓋頭。
“繡繡,咋還蓋著蓋頭呢?多悶啊,咱們不講那些舊俗。”
說著,他輕手輕腳走過去,捏著蓋頭的一角,緩緩掀開。
紅布落下,露出繡繡粉白的臉龐,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正含著笑看著自己。
“文典,咱們終於成親了。”
費文典的心猛地一緊,坐到床邊一把將她抱進懷裡。
“繡繡,俺的繡繡,真的是你嗎?”
繡繡伸手環住他的腰。“文典,是俺。”
兩人相擁著倒在床榻之上,親吻裡帶著失而複得的喜悅,也藏著初次親近的羞澀。
帳外的兩支大紅蠟燭,火焰左右擺動,一跳一跳的,映得床幔上的鴛鴦圖案忽明忽暗,跟著床幔的擺動形成了對比。
屋外的白雪還在隨風飄著,落在遠處的山丘上,落在冰封的小河邊,最後飄進村外的寒洞裡,輕輕落下,沒了聲響,隻餘下一片靜靜的白。
一盞茶的功夫後,帳內的動靜漸漸輕了。
費文典喘著氣,緊緊摟著繡繡,手掌輕輕撫摸著她的胳膊,又細心地把被角掖了掖,生怕漏風凍著她。
“繡繡,俺就知道你會好好的,俺一直都信。這回好了,你永遠都是俺的人了。等過完年,俺帶你去城裡拍個婚紗照,現在都流行穿西服和婚紗,你這麼白,穿婚紗肯定好看。”
寧繡繡躺在他懷裡,聽著他有力的心跳。
“文典,俺都聽你的,也會一直跟著你。”
“好。”
費文典低頭在她發頂親了親。“俺帶著你一起教書。繡繡,能娶到你,俺真高興,高興得快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