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陣子,費文秉沒少叮囑大舅哥寧可金的團練、守村外圍子的時候,一定要多留意封四的動靜,隻要見他回來,必須第一時間來報。
除此之外,他還讓弟兄們在旁院的後院挖地窖。
按說這麼大的費家宅子,本該有個存糧的地窖,可不知為啥,老宅子偏偏沒有,費文秉也懶得深究,隻催著大夥抓緊挖。
他掐著日子算,封四領人來鬨事的時間快到了,雖然記不清具體哪天,但提前防備總沒錯。
家裡的蘇蘇倒是過得自在,懷了四個月的孕,除了第一次因為吃多了吐過一回,之後半點孕期反應都沒有,反倒成了個小吃貨,吃嘛嘛香,嘴壯得很。
這天上午,費文秉沒待在屋裡,領著護院和團練的弟兄們在院裡練功夫。
大夥手裡拿著裹了布的木頭槍,槍頭插著木頭做的刺刀,專門練近戰拚刺的本事。
他站在台階上喊口號。
“戰鬥力不是喊出來的!得靠實戰樣的訓練,還得有好身子骨!都拿出勁來!”
說著,他含著節奏喊起拚刺口號,弟兄們握著木頭槍,跟著口號一下下往前刺。
“拚、刺刀!”
“看誰拚得好!”
“保家防匪,練好這一招!”
“實在不行就和他,拚、刺刀!”
最後一聲。“殺!殺!殺殺殺!”
喊出來,滿院都是淩厲的氣勢。
另一邊,費左氏怕蘇蘇在屋裡待著悶,拉著她在堂屋看藥鋪的賬本。
銀子在鍋屋跟小琴忙活,洗的洗菜,切的切肉,準備中午飯。
“蘇蘇啊,來,這個賬你算算。”費左氏把算盤推到蘇蘇麵前。
“這算盤的用法,俺前一陣教過你,還記得不?”
蘇蘇最近也覺得奇怪,腦子比以前靈光多了,記性也好,嫂子教一遍的東西,她看兩眼就會。她看著賬本上的數字,手指在算盤上劈裡啪啦撥起來。
沒到一盞茶的功夫,她就停了手,拿起毛筆,在紙上寫下自己算出來的數,遞給費左氏。
“嫂子,你看看對不對?”
費左氏早把上個月的總賬算好了,拿出來一對,眼睛立馬亮了。
蘇蘇算的數,居然分毫不差!她拉著蘇蘇的手笑。
“俺的蘇蘇啊,你這是天生管賬的材料!一點錯都沒有!”
蘇蘇被誇得有點得意,咧嘴笑起來。
“那是!俺這段時間吃了那麼多好東西,腦子能不夠用嘛!對了嫂子,俺想回家一趟,看看俺娘。”
“成啊!”
費左氏一口答應。
“這就讓小青去套車,讓銀子跟著你一起去,路上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“哎!嫂子,俺晚上就在娘家吃了,不回來啦,給家裡省點糧食。”
費左氏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,語氣溫柔。
“傻丫頭,咱家還缺那點糧食?你要是想吃娘家的飯就去,要是想吃啥,也跟嫂子說,讓小琴提前給你準備。”
蘇蘇想了想,眼睛一亮。
“那嫂子,俺明天早上想喝小米紅棗粥!要熬得稠稠的!”
“好!”
....
費家的馬車停在寧家門口的戲台子旁,小青拿著板凳放在馬車旁邊。
“少奶奶,俺先回府了,傍晚五點過來接您。”
蘇蘇應了聲,拎著裙擺、讓銀子的扶著下了車。
進了寧家大院蘇蘇之前的閨房裡,寧郭氏立馬拉過蘇蘇的手,另一隻手輕輕放在她的肚子上。
“蘇蘇,你這都懷了身子,脾氣可不能還跟從前一樣孩子氣。文秉對你好,娘都看在眼裡,好好跟他過日子。沒事啊,彆老往家裡跑,時工半工的過來,彆嗝兩天就回來一會,說出去讓人都笑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