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曲肖驍和安迪沒有回憶,不打算回公司了,他開著車帶著安迪去療養院去看看老曲,畢竟他對原身這個小兒子還是不錯的,隻是對前妻一家太過縱容和屁股微微有點歪。
安迪心裡對這位公公沒太多複雜情緒,隻當是陪曲肖驍完成該儘的心意。
車子進到療養院園區。
兩人剛走進老曲的房間,就見老曲坐在輪椅上,左邊身子還不太利索,半邊嘴角耷拉著,看見曲肖驍,眼睛瞬間就紅了。
他用還能動彈的右手抹了把眼角,說話還往外噗氣。
“肖驍,你總算來看爸了、、你是不是就盼著我和你媽徹底分開?幫爸跟你媽說說好話,讓我回家吧,這破地方我是住夠了!”
曲肖驍往沙發上一坐,隨手拿起桌上的蘋果,拿著水果刀開始打皮。
“爸都把公司給你管了,就這點要求、你還不能滿足我啊?”
老曲一聽這話,眼淚更急了,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“公司是公司,家是家啊!肖驍你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“爸,不是我不幫你。”曲肖驍打斷他,手裡繼續打皮。
“媽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,她認定的事,八頭牛都拉不回來。要怪就怪你年輕時候太能玩,把她的心傷透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挑眉補充。
“不過你也不算虧,年輕時瀟灑夠了,老了遭這幾年罪,也算是扯平了。這樣吧,我每月給你漲兩萬零花錢,從五萬漲到七萬,你要是覺得寂寞,就跟這兒的女醫生、女護士聊聊天,她們說不定還真願意跟你這個有錢老頭處一處。”
一旁的安迪聽著父子倆的對話,尤其是曲肖驍最後那句玩笑話,隻覺得胃裡一陣泛酸水,強忍著才沒露出不適。
曲肖驍把打好的蘋果切了一塊塞進安迪的嘴裡,又給還要開口說話的老曲塞了一塊,等吃完蘋果,他洗了洗手,安撫了老曲幾句,領著安迪回家。
兩人走後,老曲盯著門口的方向,嘴角撇了撇,心裡嘀咕。
“發展就發展,真當我沒那本事?”
可一想到自己這腦出血留下的後遺症,半邊身子不聽使喚,連基本的行動都費勁,哪還有年輕時的勁頭。
就算真有人願意,自己這身體也不中用,頂多過過手癮,又有什麼意思?
剛進門,就聞到一股飯菜香。
許友珍今天沒應酬,特意讓阿姨做了一桌子菜,等著兩人回來吃飯。
“安迪、肖驍回來啦?快洗手吃飯!”
許友珍係著圍裙從廚房出來,臉上帶著笑,見安迪坐下,拿起筷子仔細挑著魚刺。
“安迪,這魚刺媽媽都給你挑乾淨了,你不愛挑魚刺,這樣吃著也方便,多吃點,上次你說喜歡,我特意讓阿姨再做一次。”
說著又給小明夾了塊紅燒肉。
“小明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多吃點肉,少扒拉米飯,男孩就得壯點。”
安迪看著碗裡沒了刺的魚肉,又看了眼許友珍溫和的眼神。
在這位長輩身上,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母親的細膩、會記得她的飲食習慣,會貼心地為她考慮,卻從不過度插手她和曲肖驍的私人生活,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,從不讓她覺得被冒犯。
她拿起筷子,剛想把魚肉送進嘴裡,卻突然感覺到一股淡淡的腥味。
不是魚肉本身的鮮香,而是一種帶著些許腥氣的異味,讓她剛壓下去的不適感又冒了上來,筷子頓在半空,一時間沒了胃口。
安迪望著碗裡挑淨魚刺的魚肉,想著是一片心意,強壓下胃裡的翻騰,夾起魚肉往嘴裡送。
可剛碰到舌尖,惡心感再也忍不住、她捂住嘴,起身往衛生間衝去。
曲肖驍立刻站了起來,快步跟了過去。
安迪以前吃魚從不會這樣,再加上這陣子她飯量變大,還總比平時更黏著自己,憑著多年的經驗,這是懷孕的跡象!
他伸手輕輕拍著安迪的後背。
“好點了嗎?”
小明也端著一杯溫水快步走來,遞到安迪麵前。
“姐,漱漱口能舒服點。”
安迪接過水杯,連著漱了好幾口,才搖了搖頭。
“沒事,不知道這幾天怎麼了,一聞到些特彆的味道就反胃,我會儘量克製的,你們彆這麼緊張。”
“克製什麼?”
曲肖驍打斷她。
“吃完飯我帶你去醫院急診查一下,就你這些反應,八成是懷孕了。”
安迪睜大了眼睛,滿臉難以置信。“真的?”
曲肖驍笑著把她嘴角的頭發彆到耳朵後麵。“真的假不了,等檢查結果出來就知道了。”
一旁的小明也愣住了,反應過來後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我、、我要當舅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