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出口,屋裡瞬間安靜了。
劉老大劉雲昌盯著弟弟,一臉不敢置信、他記得弟弟剛結婚那陣,領何紋慧回門時,自己還特意拉著何紋慧囑咐,讓她早點給劉家生個大胖小子,傳宗接代。
可現在居然說一年沒碰著?
這何家是壓根沒把劉家放在眼裡啊!真當他家沒人啊!
他氣得伸手推了推劉紅昌的胳膊。
“結了婚不讓碰?你沒跟哥開玩笑吧?她何紋慧到底啥意思?拿咱們劉家當擺設呢?”
“哥,這種丟人的事,我犯得著拿自己開玩笑嗎?我是真想通了,之前是我鬼迷心竅,不聽家裡的勸,非要跟她結婚。現在這樣,互相耽誤著也沒意思,不如趁早分了。”
說著,他站起身,走到王蘭麵前,鞠了一躬。
王蘭嚇了一跳,趕緊伸手扶他。
“兒子,你這是乾啥?快起來!有啥委屈跟媽說,媽給你做主!何家這是太欺負人了,讓我兒子受這麼大罪!離婚必須離婚!”
“媽,我錯了。”
劉紅昌抬起頭。
“當初是我不聽您的話,非要往火坑裡跳,您、不會生我的氣吧?”
王蘭看著小兒子心裡一下就軟了。
老大兩口子結婚多年沒孩子,家裡傳香火的事全指望老二、眼看著兒子總算是想明白了,願意離開那個火坑了、她怎麼可能生氣,高興還來不及呢,這要是麥香知道了,還不得笑的蹦高啊。
她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,拉著劉紅昌的手往沙發上坐。
“媽咋能生你的氣?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,永遠都是我兒子!這永遠都是你的家!”
她轉頭看向劉老大。
“老大,你也說句話!”
劉老大立馬點頭,拍了拍弟弟的肩膀。
“紅昌,哥跟你說,回家就對了!這是你家,我們都不是外人、有啥事兒,哥跟你一起扛!”
眼看著快到後半夜,王蘭怕兒子累著,趕緊起身。
“紅昌,你坐會兒,媽去給你鋪被子,再灌個熱水袋,眼瞅著過年了、夜裡冷。”
說著就往西廂房走、那間屋子,自劉紅昌結婚後,她就沒動過,被褥一直曬得乾乾淨淨,就等著兒子啥時候回來。
劉紅昌躺在床上,這一晚上、總算是糊弄過去了,也終於有時間好好捋一捋劇情和原身的記憶。
現在是八二年的一月,他所在的寧州是北方的一個小城市,離京都不到五百公裡,鄰裡間都熟絡。
原身劉紅昌今年二十七歲,在國營二食堂當廚子,還是六級廚師,每個月工資四十七塊五。
在這年頭,這可是實打實的鐵飯碗,在相親市場上相當吃香。
傻柱乾了一輩子廚師的,工資也才三十七塊五,原身比人家還多十塊。
這時候剛開放沒幾年,小地方和農村的日子還沒完全緩過來,不少家庭就一個人上班掙錢。
市場上物資不算缺,缺的是錢。
而廚子這個活兒,不僅工資高,還自帶油水。
食堂裡的大骨頭、豬下水,逢年過節的職工福利,內部價這都是彆的崗位沒有的待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