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眾人悻悻地停了腳。
方後來一路小跑到了前廳,祁允兒正站在酒樓一樓廳中,一席白罩衫,頭上簡單插著一支小金釵,看著挺樸素,在那裡低頭不語。
“祁姑娘,你怎麼親自過來了?”方後來微微作揖,奇怪道。
“袁公子......”祁允兒轉頭見著方後來,立時眼淚奪眶而出,哭聲響了起來,“我......哇......”
“呃......”方後來見她哭出聲來,囧住了,以前,嵐黛兒哭,祁允兒哭,他都見過,不過都是小聲抽泣,
這突然一下哇哇大哭,他算是第一見著女人大哭的樣子,一時手足無措起來,隻是呆看著。
任她哭了半晌,這才想起來,將她讓到裡麵一張桌前坐下。
又給她倒了杯水:
“彆急,坐下慢慢說......,到底是什麼事?”
祁允兒轉頭四下看看。
方後來安慰道:“沒事,這裡安全的很,有任何話都可以說!”
“我今日......從家裡溜出來......,去了......吳王.......府!”祁允兒壓低了聲音,一邊抽泣,一邊結結巴巴道。
方後來明白了:“你是去找吳王問個明白?”
“嗯......”祁允兒哽咽著。
“可見著吳王的麵了?”
“見著了.......”祁允兒哭的又大聲了些。
“唉......”方後來歎了一口氣,“吳王跟你說明白了?他還是不肯放棄,堅持要與七連城聯手?”
“嗯.......”祁允兒重重地應著,手中帕子捂住了口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,不停往下落。
方後來無語了,他也不知道如何去勸。
“吳王竟然親口跟你承認了此等絕密之事?看來他當真對你用心了!”
祁允兒又哭道:“這些話本事兒女私話,不應該擾了公子清淨。隻是,哥哥視公子為親近之人,我也是如此。祁允兒此時有求公子,隻能說與公子聽。”
看祁允兒如此難過,方後來明白,她肯定是對吳王動了真心,可又過不去心中的坎,不願意看他為了複國,幫著七連城荼毒百姓。
可這天下,能幫他複國的,隻有七連城。
七連城不事生產,聶泗歡又養了大批軍隊,唯有以戰養兵。
不對士兵許諾,破平川城三日不封刀,誰也不會為聶泗歡賣命。
七連城垂涎平川三城的財富已經好些年了,不然也不會每年都派出刺客去城主府偷虺毒。
素姑娘繼續道:“他,跟我說,平川城即將大亂。
他當初是因為喜歡我,才有意抬舉祁家。如今對當初的意氣用事,後悔了。
說他不應該喜歡我。
雖然與祁家的生意不會斷,但以後也不會再同我見麵。
他限我一個月內,離開平川城,免得破城之時,無辜被牽連。”
祁允兒抽泣著,言語間斷斷續續,泣不成聲,
“可我就是喜歡他啊,我覺著,他不應該是這麼壞的一個人。
我不要離開平川城,我還要去勸他,就算他殺了我,我還是要去勸。
若真無法挽回,那我就留在平川救人,能救一個是一個,他犯的惡,我來替他贖罪。”
唉,方後來長歎一口氣,所托非人,真心錯付,這祁允兒當真是一個癡情的奇女子。
“允兒姑娘,”方後來看著哭成淚人般的祁允兒,低聲道,“我也是想幫你,可我對吳王府的事,實在無能為力!你今日來此尋我,是想讓我去開解你哥哥嗎?還是......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