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初容盯住素姑娘的眼睛:“素掌櫃,韓武通的事,與你無甚關係。我本不想說的.......”
她語氣婉轉著,“若掌櫃想聽,我就當你願意借一壇酒給我咯?”
“嗯?”素姑娘麵上立時有些怒意,又想了一想,道:“你繼續說就是!”
雲初容聞言臉上大喜,趕緊點了點頭:“他們在城中一直換著地方住,也不經常出門訪客,隻怕是在等那兩個不動境養好傷。”
“之前,我的人還能盯住他們好幾日。自打一品聽雨樓被人端了的消息傳出來,他們愈發謹慎。我們便跟丟了!
不過,依著他們的傷勢來算,我想著,也該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好的差不多了?雲東家的意思是......?”素姑娘臉色鄭重起來,“他們接下來,會去闖城主府?”
“素掌櫃果然冰雪聰明,”雲初容此時才微微笑了下,
“一直在城中小心翼翼,卻始終不出城,肯定是有事要做!
而整個平川城,還有誰,值得七連城的搬山境小心翼翼,非要等不動境傷好得差不多,才能動手呢?”
“哼,那自然不是你!”素姑娘聲音陰沉著。
“當然不是我!”雲初容的臉色越來越舒展開,“除了那個人,還能是誰呢!”
“你......”素姑娘挑了挑眼角,“似乎很開心?”
“掌櫃的應該更開心,你拿這個消息去城主府,邀功領賞不在話下。
你可以跟城主府的人說,雲雨樓的人會埋伏在城主府外。隻要城主將他重傷,我可以保證,他逃不回七連城。前提是,你得先給我一壇酒!”
“嗬嗬,”
素姑娘冷笑起來,“原來,這就是你雲初容口中言之鑿鑿的,時間隻有三五日,殺韓武通卻有五成把握?
好笑,實在好笑!
說來說去,不但想拿我一壇酒,還想借我的口,讓城主府為你報仇?”
她厲聲喝道:“難怪人家說,下九門詭!你飄字門,敢算計到城主府頭上!是活膩了嗎?”
“素掌櫃...!”雲初容臉色僵硬起來,“我們勢單力薄,夾在平川城與七連城之間,本就不易,還請見諒!”
“看在你不願意與七連城為伍的份上,明日,我會派人送酒去雲雨樓!”素姑娘依舊冷道,“至於埋伏在城主府外,那就不必了!”
她抬手一抓,然後鬆開手,一隻蚊蟲始終落在手裡,翅膀掙紮了幾下,卻始終飛不離掌心:
“一個小小的搬山境,對城主府來說,不過擾了清夢的蚊蟲!想抓就抓,想放就放!還輪不到你獻殷勤!”
她掌心一鬆,那隻蚊蟲這才飛離她的手掌,舞到半空中。
雲初容手縮在袖子裡,隻輕輕一擺,那蚊蟲猛然如撞上一麵牆,向前怎麼也飛不進去,然後,兩息過後,便似乎突然被一陣狂風卷過,砸得不知去向。
她輕輕道:“若有人掃了蚊蟲,城主的清夢不被打擾,豈非更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