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還稍有些清醒的頭腦,指揮著有些顫抖的手,將玉簪緊緊握住,放於身前,眼睛對視著那一對燈籠,
忽然,他看到那燈籠一閉一合,閃了一閃,
咦?看著好像一對眼睛吧?
他才起這個念頭,背後卻一股大力傳來,於是,猛遭重錘,一口血噴灑出來,整個人立時從燈籠上飛了出去,遠遠拋在對麵,又沿著冰麵滑出老遠。
方後來覺著整個人都散了架,除了思緒在腦子裡晃蕩,其餘東西都不屬於自己,他憑著印象,一點點把自己拚裝起來。
這誰在偷襲我?方後來一邊吃力地挪著身子,一邊四下打量。
簪子不頂用呀!
這突然出現的又是什麼?方後來反複在心裡念叨著。
“姑娘,”方後來又狂叫大喊起來,“姑娘,你在哪?沒死,就說句話!”
然後又腳下用些力氣,從剛剛發聲的地方滑走。
他可不敢傻呆著不動,漆黑是他的倚仗,出聲暴露位置?會要命的!
一連串道咯吱咯吱刮動聲響起,仿佛沉重的木箱子在冰麵上拖動,發出刺耳又淒厲的聲音,
方後來停腳,聲音消失,
他走了幾步,聲音又起,
他拔足狂奔幾步,聲音與他同行,仿佛與他遙遙相對。
“是你嗎?素姑娘?”方後來小心翼翼又叫了一聲,鼻子吸入一股寒風,舌頭吐音都帶著顫。
他把玉簪又捏在手裡晃一下,
對麵立刻傳來啪嗒啪嗒,敲打地麵的聲響,顯得十分焦躁不安。
“到……這邊……來!”一道微弱的女聲,在詭異寧靜的酒窖另外一邊裡響起。
方後買刹那間,喜笑顏開。
“來了來了”,朝著素姑娘那邊,他拔足狂奔,短短五六丈,他滑倒了兩次。
“有東西跟著我!”方後開一邊跑一邊著急著喊。
“來……我身邊……就沒事了!”素姑娘的聲音依舊虛弱,一如當初在素家酒樓暗室裡那般。
方後來湊到跟前,才發現素姑娘趴臥在冰麵上,一動不動,一頭黑發鋪地,渾身羅衫濕透了。
“你可有事?”方後開趕緊把她扶起來:“這裡的寒冰有古怪,真力很難凝聚。像你這麼趴著,一會得凍傷了!”
“沒事,傷不到我!”她幾乎虛脫了,卻依然急著道,
“快點,快點你扶住我,我運功試試。若昏迷,你就掐醒我!”
“好,好!”方後來使勁點頭。
素姑娘輕輕端坐好,方後來扶住她雙肩,她一雙微微黑的手上下擺動,在腹前捏了七八種手印。
隨著她呼吸漸漸平緩,場中寒意也慢慢消退,
方後來明顯感覺著她得雙肩從寒意徹骨,變成了微微溫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