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後來臉色黯然,“哎,滕青兒妹妹其實過譽了。我是經曆珩山一戰後,才境界提升的。”
他心中有些懊惱,“當日我若已經是金剛境,自然能讓她少受許多苦!
而且,她與我相處三年,幫我治傷,我給她幫忙,大家已經情同一家。
那珩山城再險,我也無論如何不會丟了她的。”方後來回想起來,頻頻點點頭。
素姑娘臉上又喜又寒,緊咬著牙,
是啊,是啊,我們相處不過幾月,關係確實不如你與她!同是雇你做夥計,我卻多有壓榨,自然還是不如她。
你不肯在珩山丟了她,卻肯在平川丟了我!
她略有失望,道,“今日晚了,明日再見她吧......”
再一看著方後來,卻也是滿臉失望,她的心思更亂了,“你既然尋她這麼久,也不在乎多留一日在平川城了.......”
方後來想了想,“也是,今日確實太晚了。隻要滕妹妹願意,我明日帶她一起離開平川城......”
一口一個滕妹妹……叫得這麼親密!
還要一起走?素姑娘心裡五味翻騰。
“我聽她說,你還不知道她的名字!”素姑娘勉強笑著,湊過去壓低聲音,“其實,她真名叫滕青兒!平川沒多少人知道她,你也不知道?”
“原來是青兒妹妹?”
方後來不以為意,反而認真道,“現在我知道了!
“沒多少人知道,也屬正常,當時在珩山,她一向不喜人多,外出采買送酒,經常是我一人打理。你放心,這次,我還是會找僻靜地方,把青兒妹妹安頓好的。”
素姑娘手捏裙邊,長噓了一口氣,頭扭到一邊,“青兒妹妹曾與我說起珩山城的事。
她反複說過,平川之事若能妥善,還會去尋你!如此看來,她是十分願意同你走的。
如今,平川城凶險,她也不應該回來!你放心,我會讓你帶她走!”
“我與她相處這麼久,自然知道她性子。”方後來點點頭,“隻可惜,她雖然聰明,卻大心思都放在了醫術一道上。麵冷卻心中良善,怕逃不過有心人暗算。
她若有你一半手段,即便留在平川,倒也讓人放心了。”
“我的手段?你是想說我手段狠毒吧?”素姑娘冷笑了一聲。
我這是誇她呀!
怎麼女人這麼善變啊,剛剛柔情蜜意,如今脾氣又上來,言語中又惡狠狠呢。
方後來緩和著語氣,笑笑,“怎麼會呢,你其實殺伐果斷,心思巧妙,嘴巴更能言會道,有識人之能,不容易上當。”
她繼續冷笑,“你是說我牙尖嘴利,不肯吃虧吧!”
場中人,已經看出有些不對勁了。
當著眾人麵,方後來臉上也窘迫起來,“你彆想歪了,你若在這麼計較,那我隻能說,你總歸是比那個傳說中的城主好些吧!”
“在你眼裡,城主有那麼惡毒?”素姑娘憤然起身,往樓下去了,“那分開好了,我去樓下吃飯,你在樓上陪著吧。”
呃……?樓上人,剛剛把青酒才喝一口,隻覺著場麵越來越尷尬起來。
連帶著曹大人與胡先生,也覺著不自在起來。
“你都要走了,她還亂發什麼脾氣,彆理她,”祁作翎對祁允兒留在這裡,早有些憤憤不平,此時也氣憤憤為方後來不平,立刻對著方後來道,“她在不在有什麼關係,咱們吃咱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