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在寢宮裡,最是無聊。所以,悶了,我便在福寧殿煉藥。”滕青兒一路走著,穿過院子,推開福寧殿大門,將方後來引到桌前,然後自己去牆邊的架子上取了一個藥箱。
“方哥哥胳膊上的傷,雖然無大礙,但是還得敷上些藥!
如此一來,不用等到晚上,肯定就能愈合得差不多了。”她一邊說著,一邊打開藥箱,取了幾隻膏藥盒子擺在桌上。
“看來,青兒姑娘醫術又精進不少!”方後來笑到,“如此,那就多謝了。”
方後來巴不得趕緊愈合傷口,這大虺遇著血腥味就發狂的景象,還曆曆在目,始終讓他心神惶然。
滕青兒用心細細清理好傷口,又慢慢上藥,做得十分用心。
方後來本想著自己來抹藥,還是給滕青兒阻止了。果然,她如今樣子,比在珩山的時候,溫柔得多。
待包紮完畢,她猶豫了一會,到底是開口了,“方哥哥,我有一事相求。隻是你莫要覺著我貪心便好。”
方後來不以為然,隨口道,“青兒妹妹有話直說,怎扯上什麼貪心不貪心?”
滕青兒磨蹭了半天,才問出口,“當初你從珩山上帶來的紫紋暗香白果,還有沒有了?”
已經好些日子沒人提這紫紋暗香白果,有時候忙起來,連方後來自己都偶爾會忘記。
如今普一聽到白果,方後來兩隻手又攢了起來,雙臂緊繃。
方家遇難之後,還被人誣陷,強行加了一條盜取貢品白果的罪名,而方後來被打殘,更是因為這白果。
滕青兒說完一陣後悔,整理藥箱的手一時慌亂了,差點將一瓶膏藥翻到。
她知道提那紫紋暗香白果,便得勾起方後來的苦痛,但是她又不得不提:
“方哥哥莫怪,我本不想提這個,但這白果.......估摸著,可能對我姐姐有大用!”
方後來長吐一口氣,緩緩放鬆手臂,手臂上剛剛纏好的繃帶,又滲出了血跡:
“我沒有怪你。隻是一想到白果,我就想起了我老爹和大哥......."
滕青兒咬牙站起來又施了一禮,“我也不怕與方哥哥直說,後來派人去珩山城尋你,其中很重要的緣由,也是想問問你還有沒有白果了!”
“青兒妹妹見外了,白果若是對你們有用,全都給你們姐妹也無妨,”方後來皺著眉頭,歎息一下,“隻是,如今我身上一顆都沒有了!”
“你自離開珩山之後,我乘著身體能動,又上山去過,將白果全部撿了回來,”方後來也不避著她,
“你當記得山上那隻靈獸山鼠,它受了極重的傷,為了治傷,我果子幾乎全給它吃了。最後一顆我拿來一邊泡水一邊吃,在進平川城沒有多久,也吃完了。”
“啊.....?"滕青兒大失所望,搖頭歎息。
”幸虧珩山城有白果的事,我還沒有敢告訴姐姐。”滕青兒帶著些後怕,繼續道,“不是我一個親妹妹編排她,她這個人,你應該也知道了,脾氣極壞,手段狠辣,一言不合便要打要殺。
她當初若知道白果有大用,隻怕早已經去珩山城,拿你去了。手段比驍勇衛隻狠不差!”
“說不得,便與你結了死仇!”她說著說著心中後怕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