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你到底想乾什麼!”孫巧匠臉色通紅,大喘幾口,聲音弱下來,
“瘋子,莫明其妙!“
“莫名其妙?你忘了我前幾日跟你說的話?”
雲初容壓著怒氣,也放低了聲音,
“貢錦的事,我是擔著乾係的,
叫你莫要伸張,千萬不可在人前談起,一個字都不可提,你是老糊塗了?半點不記得?”
孫巧匠這才醒悟過來,連忙辯解,“我也是見他穿著我製的衣裳,才對他說此話!除了我那貼身夥計一人,整個綾羅閣不知道這是貢錦!”
“你確定麼?”雲初容冷笑。
“自然!”孫巧匠斬釘截鐵。
“請公子將袋子裡的東西倒出來!”雲初容朝方後來笑笑。
這女人一人一副麵孔,一會怒,一會笑,轉得真是快。
方後來邊尋思著,邊趕緊將袋子口解開,往前一抖時,眼裡都瞪直了。
什麼?竟抖出來兩具捆成一大團的屍體,看那捆紮樣子,怕全身骨節都斷了!
而且,兩人都穿著綾羅閣夥計的衣服,全身青紫,並無明顯外傷,似乎是內臟血管爆裂而亡,而且血都憋在體內。
怪不得袋子鼓鼓囊囊好奇怪,一時還真沒往這方麵想!
“這是前幾日,你們綾羅閣新招的夥計。
我來取衣服遲了,就是因為花時間盯著他們幾日。他們在這後院四處亂竄,圖謀不軌,我索性就親自替你打發了!
不然你說得話,都給人偷聽了去!你還敢說沒事?”
“莫嚇我,我家夥計選人,向來不會有問題。”孫巧匠嘴巴依舊強硬,不過還是往前走幾步,將屍首翻來覆去,
“呀?都是入境的武者,看來還不弱。”
孫巧匠看這情形,也知道有問題了。
“我孫家一向置身事外,不與人結仇……”
“不結仇?”雲初容不耐煩打斷她的話,“你這老貨,還在裝……,你不是問我聽誰說你受傷了?
我跟你明說,就是韓武通!
喏,這兩個人,也是七連城的,你若不信,去牙行細細查看,肯定有破綻。”
“啊?韓武通也去找了你?”孫巧匠馬上臉色倉皇,“難不成,知玄巴上人真在七連城坐鎮,要對城主府下手?”
“這事我管不著,”雲初容慫慫肩膀,“我本想置身事外,沒想著七連城這麼霸道,拉攏不成,想對我斬儘殺絕!那大家隻好不死不休。
巴上人、聶泗歡我碰不起,七連城其他雜碎,我倒是不怕引他們來,被城主府一網打儘。”
“這麼大怨氣!你也被他打傷了?”孫巧匠看了看她氣色,試探著問。
“我可沒你這麼好運氣!
你隻傷了半邊身子,我差點命都沒了,好幾個姐妹為護我逃走,已經死在他手下!
不過,我雖然被他打傷得更重,但如今已經恢複!”雲初容渡了一步,嗤笑,“倒是你傷在我之前,卻到現在還沒好!”
孫巧匠看她譏諷,悶悶哼了一聲:
“這麼說,你不肯聽命於韓武通,反倒是投靠了城主府?難怪你說能弄一百匹貢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