劇痛如潮水般陣陣襲來,幾乎要將我的意識淹沒。肩頭的傷口和原本的傷勢交織在一起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痛楚。溫熱的血液不斷從肩頭湧出,浸透了衣襟,順著指尖滴落在榻榻米上,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。
窗外,腳步聲、呼喝聲、武器碰撞聲迅速逼近,將臥室團團圍住。皇甫子明站在不遠處,臉上帶著瘋狂而得意的笑容,他似乎確信自己已經勝券在握。
“看啊,不可一世的千麵玉狐,皇甫家的利刃,如今也要折在這裡了!”他張開手臂,語氣充滿了扭曲的快意,“為了櫻子,這一天我等了太久。
我不能死在這裡,主子的任務我還沒做完。
信念支撐著我幾乎要垮掉的身體。我深吸一口帶著濃重血腥氣的空氣,強行壓下翻湧的虛弱感。握住“流雲”的手指因為失血而有些冰冷,但依舊穩定。口袋裡的玉佩貼著胸口,那一點微弱的暖意似乎變得清晰了些,像是在提醒我什麼。
“你以為,就憑這些人,能留下我?”我的聲音透過麵具傳出來,因忍痛而略顯沙啞,卻依舊帶著冰冷的嘲諷,“皇甫子明,千麵玉狐從不失手!作為皇甫家少家主,清理叛徒是夜的責任。”話音未落,我猛地動了!
並非衝向門口的重圍,而是直撲皇甫子明!速度之快,完全不像一個身受重傷之人。
皇甫子明顯然沒料到我在這種情況下還敢主動進攻,而且目標依舊是他!他臉上的得意瞬間化為驚愕,下意識地後退,同時尖叫:“開槍!殺了她!”
門外的守衛聽到命令,猛地拉開門。但就在這一瞬間,皇甫夜已經逼近皇甫子明,流雲的劍光並非斬向他,而是劃向他頭頂的日式紙燈!
“啪啦!”
燈光驟滅,房間陷入一片黑暗。隻有窗外庭院燈微弱的光線隱約透入,勾勒出模糊的輪廓。黑暗是我的領域。
“呃!”皇甫子明的悶哼聲響起,顯然在黑暗中吃了虧。
槍聲幾乎同時爆響,子彈呼嘯著射向皇甫夜剛才所在的位置,打穿了屏風和陳設。但皇甫夜在斬滅燈光的瞬間就已經矮身翻滾,躲開了射擊線路。
混亂,是我需要的。
“不要開槍!混蛋!彆誤傷我!”皇甫子明在黑暗中驚恐地大叫。
守衛們的射擊頓時遲滯了。
就是現在!
我憑借記憶和微弱的光線,如同鬼魅般貼近一個剛衝進來的守衛身邊,流雲無聲地劃過他的手腕。他慘叫一聲,手槍脫落。我順勢接住,另一手流雲反手刺入另一個守衛的腿彎。
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我沒有戀戰,目的隻是製造更多的混亂和阻礙。手槍在我手中噴出火舌,精準地打滅了走廊和庭院裡的幾盞燈,讓周圍環境變得更加昏暗難辨。
“她在那!”
“彆讓她跑了!”
“保護駙馬!”
守衛們亂作一團,在黑暗中互相碰撞,呼喊聲、咒罵聲、痛苦的呻吟聲響成一片。
我利用這寶貴的混亂時機,猛地撞向一側的紙糊拉門!木質框架碎裂,我滾入隔壁房間,同時對著耳麥低吼:“皇甫子嬰!動手!”
幾乎在我話音落下的同時——
“轟!!!”
宅邸正麵方向傳來巨大的爆炸聲,震得整個建築都晃了一晃!緊接著是更加密集的槍聲和喊殺聲從正麵傳來。
皇甫子嬰動手了!
正麵的激烈攻擊瞬間吸引了宅邸內大部分守衛的注意力。
“正麵遇襲!”
“快!去前麵支援!”
內部的混亂加上外部的強攻,讓守衛們的指揮係統徹底癱瘓。
我靠在破碎的拉門邊,劇烈地喘息著,眼前陣陣發黑。失血過多帶來的寒冷開始侵蝕四肢。我必須立刻離開。
辨認了一下方向,我朝著預定的撤退路線移動。每走一步,肩頭和腹部的傷口都傳來鑽心的疼痛。
剛穿過一條回廊,前方突然出現三個手持太刀的武士,眼神銳利,動作沉穩,顯然是高手,並未被正麵的混亂完全吸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