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物儘其用?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低沉,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風暴前的平靜,“死誌?為家族肅清道路?皇甫夜,你真是長本事了!誰教你的?啊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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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一聲質問,如同悶雷在房間裡炸開,帶著不容置疑的怒氣。
我垂下眼睫,避開他過於灼人的視線,聲音依舊維持著平板無波:“祖父。這是目前最優解。”
“最優解?”皇甫龍猛地俯身,一手撐在床沿,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,他的臉離我很近,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角的紋路因震怒而深刻,“你的命,就是你計算出來的‘解’?我皇甫龍縱橫一生,還沒無能到需要我的嫡親孫兒、欽定的繼承人,用這種自毀的方式去換取所謂的‘安全’!”
他幾乎是低吼出來,胸膛因情緒激動而微微起伏。這與他一貫的深沉穩重大相徑庭。
“孫兒,不對,屬下……讓祖父失望了。”我重複著類似的話,將自身定位在“工具”與“下屬”的位置,這是最安全的距離。
“失望?”皇甫龍直起身,深吸一口氣,似乎在極力控製情緒,但眼神依舊駭人,“我是後悔!後悔沒廢了你的功夫修為,把你牢牢關在身邊,老實繼位。你這個兔崽子變成現在這副模樣!連自己的命都可以拿來當籌碼!還敢在我麵前稱自己奴?!你是不會說話了嗎?”
他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鑿子,試圖撬開我冰封的外殼。噬心蠱傳來一陣清晰的悸動,警告著任何可能因這些話而產生的波瀾。我立刻將所有湧動的思緒強行鎮壓,內心重回一片死寂的冰湖。
我的沉默和無動於衷,似乎更加激怒了他,又或許是讓他感到了無力。他盯著我看了許久,眼神變幻,最終,那滔天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更深沉、更複雜的情感取代。
他緩緩伸出手,似乎想像飛姐那樣觸碰我的額頭,但中途卻改變了方向,重重地落在我的肩膀上。那力道很大,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,卻也奇異地帶著一絲……顫抖?
“聽著,小兔崽子,”他的聲音低沉下去,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決絕,“你給我記住,隻要我皇甫龍還有一口氣在,皇甫家就塌不了!也輪不到你來扛這座山!你的任務,唯一任務,就是配合霍曉曉,把身體給我養好!聽見沒有?!任務的事情等你傷好了再說!那群醃臢貨,祖父來處理。”
他的目光緊緊鎖住皇甫夜,迫使她回答。
“……是。”我低聲應道:“奴,不。錯了,孫兒。孫兒知道了。”
“至於那些藏在陰溝裡的老鼠,”皇甫龍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,那是屬於家主、屬於龐然大物掌控者的絕對冷酷,“我會親手把他們一個個揪出來,碾碎。你不需要操心,更不需要你用什麼狗屁的‘死誌’去引!”
他這話,既是承諾,也是命令。他收回了手,重新挺直脊背,恢複了家主的威嚴,但看著我的眼神裡,那份難以消融的關切與心痛,卻無法完全掩藏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他最後說道,語氣不容置疑,“彆再讓我聽到任何我不想聽到的消息。否則……”他沒有說下去,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,伸手揉了下皇甫夜的頭發:“夜兒啊!聽爺爺的話,乖!”
他深深看了皇甫夜一眼,仿佛要將她此刻的樣子刻印在心裡,然後轉身,如同來時一樣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病房。
門合上。
我依舊躺在原處,肩膀上仿佛還殘留著他手掌的重量和那絲微不可查的顫抖。
皇甫龍的憤怒是真的,他的心痛也是真的,他解決問題的決心更是真的。
但這並沒有改變我的處境。“燼霜”還在體內,噬心蠱依舊盤踞,暗處的敵人並未消失。作為祖父,他的保護或許能擋住明槍,卻未必防得住所有的暗箭。而且,他越是表現得在意我,我作為“靶子”的價值就越高,某些人狗急跳牆的可能性就越大。
我緩緩抬起如今控製力增強了些許的右手,輕輕拂過左肩被他按過的地方。
情感的波動已被噬心蠱碾碎。
但思維的齒輪,轉動得愈發冰冷、迅疾。
示弱的目的已經達到,甚至超出了預期。接下來,該考慮如何利用這份“過度”的關切,以及……那台近在咫尺的加密平板了。
黎明前的黑暗,似乎更濃了。但冰層下的暗流,流速正在加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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