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龍伸手摸著皇甫夜的頭:“乖孫兒,猶豫什麼呢?要相信爺爺,爺爺對你是真心的!”擺手讓人把東西拿上來:“夜兒,爺爺給你的壓歲錢,還有財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,一輛限量跑車。怎麼樣,爺爺這壓歲錢,我乖孫兒滿意嗎?”
我看著侍從手中盤子裡的東西,百分之二十,我的天啊!老頭子還真敢給我,他不怕我做壞事?!
“小兔崽子!你想做什麼壞事?你能做什麼壞事!你祖父我手中握著百分之70以上的股份,等你繼位了,我就把那百分之70給你!”皇甫龍看著皇甫夜那不敢置信的眼神:“來看看雪,看看爺爺給你準備的雪人。夜兒有力氣沒,爺爺陪你玩雪,做個孩子該做的事情!”
我打了個噴嚏,我現在的身體,一點點涼氣就有些發抖,拉了下毯子。
皇甫龍搖搖頭,忙擺手讓人拿毯子:“是爺爺心急了,夜兒還是需要休息!陪爺爺吃個飯!”
侍從忙拿著毯子給皇甫夜蓋好,退到一旁。
我沒說什麼,安靜的陪著皇甫龍吃飯,聽他嘮叨。
皇甫龍高興的看著皇甫夜,吃了飯,讓金晨送她回暖閣。
第二天。
暖閣內,藥香與白梅的冷香交織,氤氳出一層看似平和的假象。皇甫夜剛剛結束一輪導引術,氣息微喘,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。她能感覺到丹田處那縷暖意比昨日又凝實了一分,對抗“燼霜”寒意的能力也在緩慢增強。但這遠遠不夠。
七文守在一旁,眼中帶著欣慰,遞上溫熱的毛巾。“少主,你的恢複速度比預想的要快。”
我接過毛巾,擦拭著汗水,目光卻落在窗外,沒有焦點。“快嗎?”我淡淡反問,“還差得遠。”
七文正想再勸她不必過於苛求自己,書房門被輕輕叩響。一名影龍衛無聲地走進,將一份薄薄的加密簡報放在桌上,又無聲地退了出去。那是最高優先級的密報。
七文上前拿起,快速瀏覽後,臉色驟然變得凝重,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憤怒。
“少主!”他聲音緊繃,“少爺秘密去了t國!還帶著那個叫雪玉的女子!他們想做什麼?”
“七文。”我平靜地打斷他,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,仿佛聽到的隻是一個陌生人的消息。
七文的話卡在喉嚨裡,他看著皇甫夜那張過分平靜的臉,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憤懣。他不明白,為什麼少主對那個拋棄妻女、甚至與家族為敵的父親,能如此漠然?為什麼那個男人明明知道夜是他的親生骨肉,卻能在外麵另養女兒,如今還帶著那女兒招搖過市?這簡直是對少主最大的羞辱!
“少主!他這是……”七文攥緊了拳頭,替皇甫夜感到不值。
“他怎麼做,是他的事。”皇甫夜轉過身,走到書桌前,指尖拂過冰涼的桌麵,“與我無關。他又不是我父親。我也不關心。”
“可你是……”七文急切地想強調她的身份。
“我是什麼?”我抬起眼,看向七文,那雙漆黑的眼眸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,裡麵沒有期待,沒有委屈,隻有一片死寂的冰冷,“一個占了他女兒位置的……替身罷了。一個替他擋災的奴才而已。”
七文渾身一震,如遭雷擊。“少主!你怎麼會是替身!你是皇甫家名正言順的少家主,是老爺親口承認的繼承人!你是他的親骨肉啊!”
我看著七文激動而真摯的神情,心口處,噬心蠱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、冰涼的悸動。我立刻收斂心神,將所有可能翻湧的情緒死死壓住。
“親骨肉?”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近乎殘忍的、自嘲的弧度,“什麼親骨肉!大哥又說傻話!我是你撿回來的,是主子當利器養大的,是替他皇甫家擋災的奴才!”
我頓了頓,聲音輕得像羽毛,卻帶著千鈞的重量,砸在七文心上:“我存在的意義,或許就是占住這個位置,等他哪天想通了,願意回來了,我這個替身的任務就算完成了,也可以死了。”
“少主——!”七文猛地跪倒在地,聲音帶著撕裂般的痛楚,“你不能這麼想!老爺他……老家主他絕不會允許!屬下也絕不容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