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常砍人的朋友都知道，把刀舉起來張牙舞爪的，多半是為了嚇唬人。刀尖向後，悶頭莽上去，這是下死手的節奏。
坐在奔馳車裡的白曉燕，將心提到了嗓子眼，雙手緊握，手指關節都捏白了。
光頭和一眾小弟，全都瞪大了眼珠子，誰也不想錯過，老大豪氣衝天的精彩瞬間。道上傳聞南哥殺過人，到底是不是真的，此刻就能見分曉。
隻見握在白小楠右手中的砍刀，刀尖向上一挑，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，然後猛然加速，對著趙明的脖子就砍了下去。
這家夥還真是個急脾氣，趙明還沒紮好馬步呢。
來不及擺出起手式，一個側身後仰讓過刀鋒。趙明的身體，如同壓緊的彈簧，上身恢複直立的同時，右腳向後跨出一步，屈起右臂借力打力，肘擊在白小楠的後腰上。
“砰！”
眾人耳中，隻聽得一聲悶響。便看到，他們的帶頭大哥，肚皮朝前，身體反弓著，喊叫都沒有發出一聲，直接飛入路邊的排水溝。
白小楠腰椎受到重創，在空中就已昏死過去。身子跌進溝裡，頭部浸入水中又給嗆醒過來。
腰部以下沒有知覺，隻能雙臂撐在溝邊，腦袋半浸在水中，竭力喊道：“咳咳，救命！都死絕了嗎？快來救救我！”
“就這？省城第一狠人，就這兩下子？”事情發生的太快，眾人還沒有回過神來，南哥就謝幕了。
“點子紮手，都他媽彆愣著了！大夥一起上，誰不出力，我弄死他。”光頭最先反應過來，回頭招呼眾位小弟拚命。
他自己卻沒有跟上，而是出溜進水溝，去查看白小楠的情況。
“無根無極，萬法自然……”
收拾了白小楠，趙明終於有時間擺好架勢。台詞尚未念完，如林的片砍和鋼管，就招呼過來。
年輕人不講武德啊。
刀柄和鋼管尾部都纏著白布，即使把人弄死，也查不出指紋。換成普通人，此時要麼逃跑，要麼就會交代在這裡。
趙明曾經一位同學的表叔，在五台山出家當武僧。某一天，寺廟門口有流氓打架鬥毆，表叔赤手空拳出門查看，分分鐘被人打斷了腿。
由此可見，麵對群毆，功夫再高也要選擇暫避鋒芒。趙明有心磨練功夫，所以邊打邊退。每次出手，隻要稍微碰上一下，必定有一個倒黴蛋骨斷筋折倒地不起。
打著打著，趙明放棄守勢，開始主動進攻。再不進攻人就跑光了。
有死無生勇往直前的，是解放軍戰士。街頭混混向來是見血就回。現場的慘狀，何止是見血，不少人身體都變形了。
開弓沒有回頭箭，逃跑不行，求饒也不行。辱人者人恒辱之，殺人者人恒殺之。
修仙者是有尊嚴的，對於敢於威脅自己生命的人，趙明絕不放過。
現場混混全部下狠手放倒，能不能活命看他們造化，落下終身殘疾卻是肯定的。
直到麵前再沒有一個站立的活物，趙明才把目光轉向路邊。
草叢中，被陽光把腦袋照得程亮的光頭青年，正在驚恐的注視戰局。發現自己被趙明鎖定，光頭爬起來就要跑路。
“想逃嗎？如果你覺得可以跑得過我，你儘管逃好了。”趙明不緊不慢的來到路邊，說出的話冷意森然。
眼前的光頭佬，是個比白小楠還要陰狠的角色。
如果是在戰場上，戰局不利的情況下，士兵們為了逃命，身上的裝備包括刀槍都可以扔掉。而光頭哪怕是已經跑出幾步，手裡還死死攥著一柄三棱軍刺。
“小白臉，不是，大哥，剛才我可沒動手。我那些話，都是按照白小楠的意思說的。
咱倆往日無冤近日無仇，你放我一馬，改天我一定加倍奉還。”光頭膝蓋一軟跪在水溝的泥水中，跟趙明作揖求饒。
公路上的情況，或許觀察得不是很真切，可水溝中白小楠的慘狀，光頭全然看在眼裡。
屎尿齊流，腰部以下毫無反應。隻是一個照麵，省城第一打手，就這麼廢了。儘管他自認為身手不錯，但是跟趙明這樣的猛人對上，很大幾率也是白給。
“想要我放過你，得讓我看到你的誠意。先過去把你大哥弄死，彆跟我說你沒殺過人。”趙明抱起雙臂，居高臨下俯視著光頭，仿佛一位高高在上的審判者。
正在這時，一陣急促的警笛聲，從公路上由遠及近傳來。
……
省城郊外發生惡性群毆事件，而且事關趙明。梁小波接到白曉燕的報警電話，立刻安排警力，並且親自帶隊趕來。
梁小波隻知道趙明有國安的身份，氣功了得，卻沒見過他出手乾仗，更不清楚他還是修真者。
萬一趙明有點什麼閃失，他怎麼跟上級部門交代。關鍵他未出世的兒子，還等著趙明保駕護航呢。
跪在溝底的光頭佬，以手撐地站起身，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笑意。他忽然覺得，以往刺耳入魂的警笛聲，是那麼的悅耳動聽。
小白臉能打又怎麼樣，難道還敢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傷人嗎？
他不是主謀，剛剛也沒有動手；軍刺是他搞來防身的，他隻是跟過來看熱鬨。大不了進拘留所吃幾天窩頭，總好過像南哥似的，落個下肢癱瘓的下場。
“不要浪費時間，去吧。”趙明一個眼神丟過去，打斷了光頭青年的美好幻想。同時，對他用上了催眠術。
隻見光頭青年眼神閃爍，眉頭緊緊皺起，似乎陷入極大的痛苦之中。掙紮許久，才轉身走向躺在溝坡上的白小楠。
神念畢竟不是神識，麵對一個神經稍微強大些的普通混混，居然差點失靈。趙明不禁摸著下巴陷入沉思。
而麵對攥住軍刺逐漸靠近的光頭手下，白小楠大小便失禁的情況，愈發嚴重。
“你乾什麼？老子平日待你不薄，你他媽敢對老子下狠手？我操，你來真的，救命啊！”
白小楠的叫囂和掙紮，都是徒勞的。他就像一隻待宰羔羊，一塊放在案板上的肉，被自己的光頭小弟，用軍刺在身上紮出一個又一個三瓣形的窟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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