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做事，向來不喜歡留尾巴，尤其是這種狐假虎威的混子。
離開燒烤店，走在回學校的路上，趙明掏出手機，撥通了梁小波的電話：“梁局，現在忙嗎？”
“趙主任，你好。”電話那頭傳來梁小波的聲音，伴隨著輕微的腳步聲，顯然是走到了安靜的地方。就聽他苦笑道：“你嫂子的預產期就在這兩天，我不在醫院守著不放心，連局裡的碰頭會都改在病房裡開了。”
“工作生活兩不誤，你這才是人民的好公仆。”趙明想了想，繼而說道：“明天我去趟省中醫院，給嫂子做個檢查，也給即將出生的大侄子保駕護航，讓你安心。”
“哎呀，那真是太感謝你了！”梁小波激動得連聲道謝，也顧不上考慮趙明是否會耽誤學業。
有趙明這位高人幫忙，他懸著的心總算能放下來了。
趙明笑了笑：“謝啥啊，大家都是朋友。我還有事要你幫忙呢。”
“你儘管說，隻要是我能辦到的。”梁小波連忙接話。
接下來，趙明把今晚發生的事大致講了一遍，同時不忘提醒梁小波：那位鎮政府的股級乾部，很有可能充當了保護傘的角色。
梁小波沉默片刻，分析道：“幾個混混的問題好辦，先按尋釁滋事把他們抓起來，再組織人手往下深挖，看看他們有沒有敲詐勒索、收取保護費之類的前科，隻要能查出線索，至少關他們個十年八年。
“至於那位所謂的科長，我一會兒就跟市紀委聯係。像他這種鄉鎮級彆的乾部，看似官不大，卻直接跟老百姓打交道，最容易滋生腐敗，也最適合作為貪汙腐敗的典型案例來查。”
這樣一來，公安局維護了社會治安，紀委也能收獲實實在在的政績，一舉兩得。
趙明不禁感歎，官場和政治的水，果然深不可測。心思單純、不懂變通的人，如果貿然進入，搞不好就會被淹死。
“就按你說的辦。我就不打擾你了，明天咱們在醫院見。”趙明說完掛斷電話。
息屏之前，順勢看了一眼時間——晚上八點半。這個時候去修煉還有點早，最近每天晚上都要修煉到淩晨三四點，所以不必急在一時。
經過錦繡學生活動中心時，趙明忽然注意到，二樓一間活動室燈火通明，隱約有唱經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。想起張振倫組織的道教社團，今天是星期六，他們應該就在那裡開展活動。
神念探查之下，果然看到裡麵坐著十幾位穿著道袍的學生，張振倫也在場。於是收回神念，循著聲音找了過去。
……
活動中心一樓走廊儘頭，是個小舞廳，裡麵裝著簡單的射燈，音響設備還算齊全，甚至能打碟。每逢雙休日，不少精力旺盛、春心萌動的男女學生喜歡來這裡消遣。
舞廳裡的服務員都是學生兼職，一晚上能賺二十元報酬。相比去校外做家教的收入，稍顯寒酸，但勝在能賺德育分。這是期末評定獎學金的重要參考條件，所以來的學生也不少。
班裡有位同學在舞廳門口負責收門票，趙明跟他簡單打過招呼，沿著樓梯上了二樓。
走到那間亮燈的活動室門口，輕輕敲門，一位穿著青色道袍的男生打開房門，探頭探腦地往外張望，好像生怕來的是學校老師。
“是張振倫喊我過來的。”趙明說完，不等對方回應就邁步往裡走。
那位男生回頭看向張振倫，見張振倫微微點頭，也就沒再阻攔，默默退回自己之前坐的蒲團上。
活動室裡，張振倫穿著天師府的黃色法衣，盤膝坐在前方的高台上，麵前擺著一個銅製小磬，正帶領社團成員吟唱《呂祖聖班》。
婉轉悠揚的歌聲在房間裡回蕩，聽著讓人不自覺地心胸開闊，生活中的些許煩惱也顯得無足輕重。
張振倫沒有起身招呼，趙明也沒打擾眾人，順勢在他身後不遠處盤膝坐下，靜靜感受這俗世道場裡的韻味。
一曲唱罷，張振倫讓其他人留在原地靜坐冥想，自己則起身，低聲對趙明揮手：“走，咱們去裡麵說話。”
說完，引著趙明往活動室旁邊的休息間走去。
兩人走進房間，趙明淡淡一笑，開口問道：“張兄，能否讓我給你把一下脈？”
“隨便你，反正我在你麵前也沒什麼秘密。”張振倫笑著坐到趙明身邊，挽起袖管，把手腕露了出來。
趙明之所以提這樣的要求，是因為剛剛在張振倫唱經過程中，隱約感覺到對方的修為似乎有所提升。隻是變化非常細微，細微到趙明有些不確定。
神念探查發現，張振倫體內的靈力確實有所增加。但趙明不確定，這變化是不是唱經帶來的，畢竟上一次給張振倫檢查，還是在去年暑假的時候。
“你又突破了？”待趙明收回手，張振倫突然問道。儘管趙明已經極力壓縮探查時釋放的靈力，張振倫還是有所察覺。
“嗯。”趙明簡單應了一聲，轉移話題道：“那不是重點。我想知道，剛剛帶領大家唱經時，你有沒有一種異樣的感覺，就是吸收靈力比往常效率更高，或者有特殊的能量進入體內。”
張振倫愣了一下，隨即搖著頭笑了：“你想多了吧？唱經的時候怎麼可能修煉？我就是想給大家營造一種氛圍，順便自己也梳理一下思路。”
“隻是這樣嗎？”趙明摸著下巴自言自語。
他不確定，剛剛空氣中不同尋常的微妙變化，到底是特殊的能量波動，還是某種催化作用。
那感覺，很像傳說中的“信仰之力”。
如果這種力量真的存在，那寺院裡所謂得道高僧的開光行為，就有了合理的解釋。他們或許不善修煉，卻可以通過籠絡忠實的信徒，獲得某種能量加持。
這會不會是一條新的修煉途徑？
趙明對此並不確定，覺得有必要抽時間跟趙恒武交流一番。那位兄弟眼睛特殊，能看到常人分辨不出的特殊氣息。
閉門造車終究難成大事，兩個人一起造車，或許就能見證奇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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