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嗬。”趙明輕笑一聲,邁步走到永信下手的小和尚身邊,單手提起他放到一旁,拎著蒲團坐到永信對麵,冷聲道:
“正如大師所說,高山寺山門大開,我來與不來,跟修不修佛沒有半點關係。倒是大師,打著賜福結緣的名義售賣假佛牌,麵對殿裡的青燈古佛,就不覺得臉紅嗎?”
“放肆!不許你詆毀我師父!”被搶了蒲團的小和尚,之前還礙於麵子沒有發作,此刻聽到趙明指責師父,立刻漲紅了臉反駁。
一旁的胖老板見兩人半天沒提退錢的事,忍不住插話:“你師父還用得著詆毀?一塊生鏽的破銅牌賣我三萬八,還讓我感恩戴德,好意思說自己是大師?趕緊把錢還我!”
“施主稍安勿躁。”永信強壓著怒氣,轉頭對胖老板放緩語氣:“我師父那裡有真正誦經開光的佛牌,稍後我補給你一塊。你先去殿外等候,可好?”
胖老板滿臉狐疑:“你師父那真有開光的?這次彆再騙我!”
永信忍著不耐煩點點頭,算是回答了胖老板的疑問。
他向來以得道高僧自居,什麼時候被人如此質疑過?可眼下最難纏的是趙明,先把這位冤大頭老板打發走,他才好專心應對。
“行,我再信你一次!咱們走!”胖老板招呼著秘書,悻悻地離開了偏殿。
待殿門重新關閉,永信和尚看向趙明,語氣軟了下來:“年輕人,我待會也送你一塊真正的佛牌,不收你錢,怎麼樣?”
趙明一聲冷哼:“彆人看不出,我不計較,難道你覺得我拿不出一塊佛牌的錢?況且你們當寶貝的東西,我根本不稀罕。你還是說說,打算怎麼處理售假的事吧。”
“什麼怎麼處理?”永信和尚故作不知,一臉茫然道:“施主還請明示。”
“去殿外公開道歉,懺悔自己的售假行為,然後把收的錢全退給人家,完事自己去宗教局說明情況!”趙明說得斬釘截鐵,似乎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“哼,看來施主是鐵了心要撕破臉?”永信的臉沉得幾乎要融入殿內的黑暗:“既然你不上道,就休怪貧僧不客氣!來啊!把他給我拿下!”
話音剛落,殿內除了永信之外的八位僧人毫不遲疑,迅速撲向趙明。
今天這事如果傳揚出去,不僅永信要完,高山寺的名聲也會毀於一旦。隻要控製住趙明,憑借永信大師的人脈,總能把事壓下去。
琳達慌忙掏出手機,準備撥打報警電話。雖然趙明之前在京城救過她,可這次對方人多勢眾,除了兩個小和尚,六位執事僧個個身材魁梧,一看就是練家子。看樣子,他們想下黑手,如果趙明失去自由,她也未必能夠幸免。
可電話還沒撥出去,就聽趙明淡淡吐出一句:“不自量力。”
下一秒,撲過來的八個僧人像是撞上無形氣浪,猛地倒飛出去,有的撞翻了佛龕供桌,有的狠狠砸在殿牆上,然後順著牆壁滑落在地,疼得半天爬不起來。
“阿彌陀佛,貧僧不與你計較!”永信臉色煞白,嘴裡念叨著,人卻飛快地從蒲團上爬起來,朝著偏殿側門跑去,想著先遠離趙明再說。
趙明端坐不動,神念早已覆蓋整座寺院,並不著急抓他回來,因為側門外正有一群人過來,看氣息,像是能做主的人。
琳達跑到趙明身邊,蹲下來緊張地問:“你沒事吧?他們有沒有傷到你?”
“你都說我是大人物了,又怎麼會在陰溝裡翻船?”趙明拍拍她的手臂,笑著安撫:“放心吧,一點小場麵。”
“咱們快走吧!那個大和尚去搬救兵了!”琳達急得直跺腳。惡虎還怕群狼,她擔心下次來的是一群傳說中的武僧,那樣兩人就該有危險了。
趙明剛要開口,偏殿側門突然被推開。
最先映入眼簾的,是一位坐在輪椅上、身形消瘦的老和尚,胡子全白了,看著已是垂暮之年。推輪椅的是個身材瘦高、麵部線條硬朗的中年和尚,後麵還跟著一群壯碩的僧人。
而剛才跑出去的永信,正被兩個僧人押著,垂頭喪氣地跟在旁邊。
老和尚顫巍巍地抬起雙手,口念佛號:“阿彌陀佛,貧僧正行,給施主見禮。”
趙明雖是道家,卻也聽過正行方丈的名頭,這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僧人。他站起身,抬手虛引,行了個禮:“大師不必多禮,晚輩貿然打擾,還望海涵。”
“哎。”正行方丈重重歎了口氣,聲音沙啞:“施主客氣了,該說對不起的是貧僧。永信做的事,貧僧已經聽說了。”
見老和尚說話費力,趙明主動問道:“他做的這些事,大師之前知道嗎?”
“不知道啊。”正行方丈緩緩搖頭:“貧僧這身體一年不如一年,眼看就要去見佛祖了,寺裡的俗務,這兩年都交給永信打理。”
老和尚頓了頓,眼神飄向遠方,像是陷入回憶:“二十多年前,貧僧收他入門時,他才十六歲,是個淳樸的孩子。跟著貧僧參禪、講經,做事勤勤懇懇,從無怨言。他悟性不算最高,卻心思活絡、善於思考,這些年把寺院經營得香火鼎盛聲名遠播。
“貧僧還想著,死前把主持之位傳給他……可今日看來,這想法未免有些可笑。貧僧還沒歸西,他就乾起了招搖撞騙的勾當,汙了施主的眼,貧僧慚愧啊。”
趙明聽完,淡淡一笑:“大師謬矣。佛曰因果自負,永信犯的錯,是他自己的業力,你教他佛法,卻不必替他擔責。晚輩隻想知道,大師打算怎麼處置他?”
正行望著趙明打量一番,情知眼前的年輕人深不可測。雖然沒有修為在身,但他能誦經為佛牌開光,自然可以慧眼識人。
沉吟一會,老和尚問道:“施主可否通融,將永信交給本寺處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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