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的腦海中，忽然閃過徐福傳下的還魂丹丹方，上麵記載著幾種關鍵藥材：還魂草、凝氣花、鬼眼藤、寒泉露……
其中的鬼眼藤，已經由李全有幫忙找到。而寒泉露卻有些特殊，這是煉製還魂丹的藥引子。按丹方所述，必須是冬至清晨采集的第一捧純淨山泉水。
趙明搞不懂為什麼非要把時間限定得如此嚴苛。
以煉丹師的標準來看，他煉氣七層的修為完全不夠格，連最起碼的丹火都沒有，何談煉丹。想要參透丹方的奧妙，一時半會也沒可能。
或許要等他，真正領悟到天人合一的真諦，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。
所謂天人合一，是趙明自己的定義。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，幾乎每晚修煉時都會出現。每次持續的時間長短不一，短則數息，長則半刻，但身體上的變化卻是實實在在的。
此時，他原本烏黑的頭發，已經有超過三分之一都變白了。
同學偶爾問起，趙明隻能含糊解釋：“學習太累，有點營養不良。”
好在大家不知道他是醫道聖手。如果這話被表舅媽周鳳琴聽到，她一定不會相信。開什麼玩笑？一位懂氣功、能治疑難雜症的神醫，怎麼會年紀輕輕就白了頭發？
……
這一天是星期四，上午有宋園園的課。
兩節課結束，剛到中午放學時間，宋園園一邊收拾教案，一邊抬頭看向台下，語氣一如既往地嚴肅：“下課。趙明同學，你跟我來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趙明應了一聲，起身跟著宋園園走出教室，心中猜測她喊自己留下來的原因。
以往宋園園請他吃飯，每次都是他沒事去實驗室或辦公室閒逛，趕上飯點，兩人順勢一起外出。像今天這樣主動課後留人，自從在大學裡重逢後，還是第一次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走進宋園園的辦公室。
“你自己倒杯水喝，我先去換件衣服。”宋園園似乎已經習慣了趙明的不請自來。她隨口吩咐一句，自顧自走進套間，順手帶上房門，門鎖沒碰上也不在意。
她一般習慣在課後，換上一身休閒的衣服，簡單洗漱卸去臉上的淡妝。
趙明在待客區的沙發上坐下，一邊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倒熱水，一邊問道：“園園老師，今天這是怎麼了？難得你主動邀請我來辦公室，我這心裡有些沒底啊。難道隻是，單純的想請我吃飯？”
“請吃飯還分什麼主動被動？”裡間傳來宋園園傲嬌的聲音：“整個江東大學，也就隻有你能問出這樣的話。除了你，我可從沒有跟其他男老師或男同學單獨吃過飯。”
“好吧，那我就做一個安靜等待的美男子，什麼也不問。”趙明笑著應道。
不一會，宋園園從裡間走出，臉上沒化妝，卻依舊唇紅齒白、麵容姣好，額前碎發微濕，自然伏貼在光潔的額頭上。
想起趙明剛才的話，宋園園瞟了他一眼：“哪有人這麼誇自己的？也不覺得臉紅。”
“事實如此，我總不能說假話吧？”趙明接話道：“咱們一會去哪裡？還是市區嗎？”
宋園園從包裡找出車鑰匙，放在趙明麵前的茶幾上，搖搖頭：“今天不去那麼遠。輪船碼頭附近新開了一家麻辣燙，同事吃過之後說味道很正宗，咱們去嘗嘗看。”
“聽你的，我先去停車場等你。”趙明說著，將車鑰匙拿在手裡晃了晃，當先走出辦公室。
身後宋園園望著他的背影，默默點頭，手指卻不自覺地攥緊衣角，心中糾結一會該怎麼跟趙明開口。
……
幾分鐘後，宋園園像往常一樣戴著墨鏡，坐到副駕駛座上。趙明點火啟動，富康轎車緩緩駛出學校停車場。
車子駛入主乾道，宋園園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：“哎呀，我好像忘了問同事具體地址了……你等一下，我給她打個電話。”
“不用打了，我知道地方。”趙明側過頭，笑著說道。他之前從未去過輪船碼頭，但憑借神念輔助，尋找一家新開的店麵，應該不算難事。
“你去吃過了？跟同學一起嗎？”宋園園滿臉不解。
趙明微微搖頭，笑的很自信：“所謂‘秀才不出門，全知天下事’。省城江州的地圖，就在我腦海裡裝著呢，想去哪裡都能找過去。”
“吹牛不打草稿。我今天倒想看看，你不問路，怎麼找到吃飯的地方。”宋園園抱起肩膀，擺出一副看熱鬨的樣子。
趙明嘿嘿一笑：“你還不相信啊？要不要打個賭？”
“誰要跟你賭。”宋園園歪頭看了趙明一眼：“我怎麼知道你之前有沒有去過，這個賭局本來就不公平。”
“天地良心，我可以發誓！”趙明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：“如果我說的是假話，就讓我畢業找不到工作，隻能天天跟著你蹭吃蹭住！”
“我還從沒見過，你這麼厚臉皮的學生。”宋園園忍不住笑了起來，剛好前方路段有些擁堵，車子停下等待，於是饒有興致地追問：“那你說說，賭注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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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明清了清嗓子，認真道：“賭注很簡單。如果你輸了，中午吃飯你請客；如果你贏了，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。”
宋園園聞言，忽然側過身，清澈的眸子不住的打量趙明。如果不是對他有所了解，她真要以為趙明會讀心術。
他為什麼提出這樣奇怪的賭注？難道看穿了自己有事相求？
實際上，兩人坐得這麼近，通過呼吸、心跳以及外在表現，趙明可以輕鬆感知宋園園的情緒變化，她的心事幾乎寫在臉上。
見趙明還在等她答複，宋園園回過神來，連忙提醒：“你的賭注我應下了，不過你先看路好不好！前麵的車都動了。”
車子繼續前行，到達輪船碼頭附近的商業區，趙明將車駛下主路，穿過一條街後左轉。很快，一家裝修新穎的麻辣燙店出現在眼前，店門口人流湧動，附近停車位都快滿了。
“我同事說的，就是前麵那家店！”見到飯店的招牌，宋園園眼睛一亮，不過再看看現場的火爆場麵，不無遺憾的說：“好像人很多啊，要不咱們換一家？”
“不急，先看看情況。”趙明說著，已經將車停在路邊，轉頭道：“你在車裡等一會兒，我去問問還有沒有位子。”
“好吧。”宋園園隨口應下。
畢竟是自己提議來這裡，既然趙明想試試，宋園園也隻好由著他。隻是心裡沒抱太大希望，畢竟來吃飯的人真是太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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