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園園說完，起身走到寫字台前，把桌上的一盆小綠蘿擺好，又戴上眼鏡，隨手拿起一本教案攤開，擺出一副認真備課的樣子，眼神也變得專注起來。
“哢嚓……”
隨著一聲快門響，趙明用相機記錄下宋園園工作時的模樣。認真的神情、柔和的側臉，連陽光落在睫毛上的陰影，都顯得那麼動人。
接下來，宋園園又在房間裡換了幾個位置：有時靠在窗邊捧著書，有時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，每一個姿勢都自然又愜意。
拍完一組照片，宋園園喝了口水，對趙明說：“好啦，現在換我給你拍。”
“我也要擺造型拍照啊？”趙明有些意外。
“你彆多想，這是給你熱身。先調整好狀態，一會拍合照的時候才顯得自然。”宋園園解釋道。
趙明對著宋園園豎了個大拇指：“專業！有時間我一定好好跟你學習攝影。”
宋園園笑了笑，拿起相機對準他：“以後的事以後再說，現在趕緊展現出你最精神的樣子，讓我看看你，能不能幫我應付過父母這一關。”
按照宋園園的要求，趙明在鏡頭前切換著不同狀態：時而深沉，時而瀟灑，時而輕鬆悠閒。每一個動作、每一個造型都是那麼自然，絲毫看不到擺拍的痕跡。
趙明是修仙之人，常年打坐修行讓他自帶一種渾然天成的氣質，再加上本身顏值在線，無論從哪個角度拍攝都很上相。
宋園園舉著相機，眼裡像是閃著細碎的星光，不肯錯過每一個畫麵，手指按快門的速度根本停不下來。
“宋老師，差不多了吧？”趙明停下動作，笑著提醒：“再拍下去，都沒膠卷拍合照了。”
“哦……可以了。”宋園園點點頭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心道：光顧著拍單人照，差點忘記今天的正事。
隻見她從角落拖出一個相機支架，熟練地組裝好，將相機固定在上麵調試角度。
等一切準備就緒，宋園園走到寫字台後坐下，看著趙明，微微皺起眉頭，語氣像是在問他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：“男生和女生拍照，要擺出什麼樣的姿勢，才能看起來像真的情侶呢？”
趙明聞言有些詫異，不可置信地看著她：“宋老師，你從上學到工作，還去國外待過一段時間，難道就從沒有談過戀愛？”
“沒有。”宋園園臉上浮起一抹尷尬的紅暈，情緒也微微低落下來：“我從小就一門心思撲在學習上，是大家眼裡的學霸，生活中大部分時間都用來看書做題。
“倒是有不少男生追我、給我寫情書，可都被我拒絕了。我總覺得那些男生太膚淺，而且談戀愛會耽誤我學習。你會不會覺得，這樣的人生特彆無聊？”
“怎麼會呢？”趙明接話，語氣誠懇：“正因為這份專注和自律，才有了現在美貌與才華並存的宋園園。你應該為自己感到驕傲才對。”
“還驕傲呢……你可真會安慰人。”宋園園的目光柔和下來，她能清晰感覺到趙明話語裡的真誠。
趙明站起身，走到窗邊靠著窗台，望向宋園園側臉，說道：“也不全是安慰。有句話忘記是誰說的了，你有多自律，就有多自由。
“堅持做自己認為對的事，沿著選定的方向一步步往前走，為每一個小目標的達成而開心，等某天停下腳步回頭看時，會發現自己早就走在了一條更好的路上。
“至於愛情，隨緣就可以，沒有必要刻意去尋覓。又或許它就在你的身邊，隻是你還沒有意識到而已。”
宋園園靜靜地聽著，心裡不停點頭。趙明說的，正是她這些年的真實寫照。
可當聽到“愛情就在身邊”時，她下意識抬頭看向趙明，目光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，臉騰地一下就紅了。
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：趙明說的那個人，不就是他自己嗎？差點被他帶到溝裡去！
意識到不能再繼續這個話題，宋園園猛地提高聲音喊了一句：“趙明同學！”
“到！”趙明立刻應聲，配合得像個聽話的學生。
宋園園抬手一指架好的相機，語氣嚴肅：“快去設置延時拍照！然後過來跟我擺個親密點的造型，彆耽誤時間。”
“好嘞。”趙明忍著笑應下，快步走過去調好拍照時間，又搬了把椅子坐到宋園園身邊，自然地伸開手臂，搭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“你乾什麼？”宋園園驚得渾身一哆嗦，下意識歪頭看向趙明，正看到他瞳孔裡自己的倒影。
“擺造型啊。”趙明眨了眨眼，說得理直氣壯：“你認真備課，我在旁邊陪著，遇到感興趣或者不懂的地方，你還能給我講解。劇情就這麼設計的。”
“好像……是沒問題。”宋園園小聲嘀咕，目光卻落在趙明攏在自己肩頭的手上，眼神裡帶著糾結。
“情侶之間，如果誰也不碰誰，怎麼能顯出親密的關係？”趙明笑著勸道：“彆糾結啦，我設置的連拍時間快到了，你趕緊笑一個，微微低頭看書。對，就是這個樣子，特彆自然。”
宋園園沒辦法，隻能按他說的做，隻是臉頰的紅暈一直沒退下去。
拍完寫字台前的場景，兩人又轉移到沙發上。
趙明依舊自然地攬著宋園園的肩膀，兩人靠在一起，目光望向電視，裝作一起看節目的樣子。
宋園園心裡有些緊張，連電視上演的是什麼都沒看清。
可奇怪的是，被趙明這樣輕輕摟著，她又覺得特彆踏實。仿佛生活裡那些必須緊繃的事，比如課堂上刻意維持的威嚴、熬夜也要完成的實驗、麵對父母催促時的焦慮，都突然變得不那麼重要了。
“這就是愛情的滋味嗎？”宋園園心裡忽然冒出這個念頭，可下一秒又猛地清醒過來，心情又不美好了。他們是師生啊，自己比趙明大了將近十歲，怎麼可能有愛情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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