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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華如水,靜靜灑在山坳裡,將地麵的碎石、枯草都鍍上一層淡淡的銀輝。山風順著溝壑呼嘯而過,卷起細小的沙礫,打在周圍的岩石上發出“沙沙”的輕響,帶來陣陣刺骨的寒意——深秋的荒山本就寒涼,加上山坳背陰,更是冷得讓人忍不住縮緊衣領。趙明盤膝坐在地上,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靈力光暈,將寒意隔絕在外,可他卻絲毫沒有在意環境的寒冷,所有心神都沉浸在對丹田能量的感知中。
他緩緩閉上眼睛,神念如同細密的網,仔細探查著丹田內的每一絲能量變化。丹田之中,原本澄澈的先天之氣,此刻正與剛吸收的陰煞之氣相互交融——陰煞之氣呈灰黑色,帶著冰冷狂暴的特性,在“吸星大法”的引導下,正一點點被先天之氣同化、淬煉,轉化為可供他使用的真元。趙明能清晰地感覺到,丹田內的真元總量比之前充盈了不少,原本隱隱觸碰到的煉氣七層壁壘,此刻也變得鬆動起來,仿佛隻要再推一把,就能突破到煉氣八層。
“這次吸收的陰煞之氣,雖然不如在峨眉山那次龐大,卻勝在精純。”趙明在心裡暗自盤算,“峨眉山的陰煞之氣混雜著太多邪祟的怨念,煉化起來耗費了不少功夫;而這頭僵屍體內的陰煞之氣,是常年在養屍地中自然積聚而成,雖然狂暴,卻更純粹,煉化效率高了不少。照這樣下去,最多半個月,就能徹底煉化這些能量,突破到煉氣八層。”
想到這裡,他不由得想起意識空間裡的先天五行石——剛才吸收陰煞之氣時,若不是五行石散發的白光穩定住他的心神,壓製住陰煞之氣的狂暴,他恐怕很難如此順利地吸收。可剛才五行石突然收斂光芒、消失不見,顯然是消耗過大,露出了疲態。“看來短時間內,不能再像這樣肆無忌憚地吸收異種能量了。”趙明輕輕歎了口氣,心裡卻沒有太多失落——畢竟能穩步邁向煉氣八層,已經是意外之喜,修行本就講究循序漸進,急於求成反而容易出岔子。
“不過煉氣八層也不錯。”趙明的思緒漸漸飄向了突破後的規劃,“等真元徹底穩固,就能嘗試之前設想的各種飛行方式了。”他一直對飛行很感興趣,隻是之前修為不夠,真元不足以支撐複雜的飛行手段,隻能依靠鐵棒禦器飛行,或是偶爾踏空而行,都算不上真正的“靈活飛行”。
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身邊的鐵棒——這根黝黑的武器躺在地上,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。說實話,這根鐵棒雖然堅固耐用,使用起來威勢驚人,能砸得僵屍、邪祟毫無還手之力,可它最多隻相當於“偽靈器”級彆,有兩個明顯的缺點:一是外形實在有礙觀瞻,黑乎乎的一根鐵棍子,禦器飛行時看起來格外笨拙,完全沒有修士應有的飄逸感;二是消耗太大,鐵棒本身重量不輕,禦器飛行時需要持續注入大量真元,若是長距離飛行,哪怕他真元渾厚,也撐不了太久。
“之前踏空飛行時,雖然看起來瀟灑,消耗卻比禦器飛行還大。”趙明回想起之前的嘗試——踏空飛行全靠自身真元支撐身體懸浮、移動,每前進一米,都要消耗不少真元,偶爾用來在人前顯露一番高人風範還行,若是真要長途跋涉,比如從蘭泉市飛回江州市,那簡直是得不償失,恐怕飛到一半,真元就耗光了。
“要是能有一件真正的飛行法寶就好了。”趙明在心裡憧憬著,“比如一柄飛劍,小巧輕便,禦使起來靈動飄逸,消耗還小;或者一件飛行衣,穿在身上就能自動懸浮,不需要刻意操控,既方便又隱蔽。”他甚至開始琢磨,等南湖拍賣會開始後,要不要留意一下有沒有飛行法寶的拍品——畢竟拍賣會的主辦方是平湖劉家,說不定會有修士閒置的低階飛行法寶。
“不過就算沒有飛行法寶,突破到煉氣八層後,真元總量會再上一個台階,禦器飛行的續航能力也能提升不少。”趙明很快調整好心態,不再糾結於沒有飛行法寶的事,“先把修為提上去再說,其他的慢慢尋找機會。”
他重新收斂心神,再次運轉功法,開始緩慢煉化丹田內剩餘的陰煞之氣。月華依舊如水,山風依舊寒涼,可山坳裡的少年修士,卻在這清冷的環境中,一步步朝著更高的修行境界邁進,心中對未來的修行之路,也有了更清晰的規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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