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趙明將鄭芳抱到車子旁，把她放下時，鄭芳順勢站直身體，原本迷蒙的眼神已經恢複清明，臉上的潮紅也退了下去。
“咦？剛才還頭昏腦漲、身上沒有力氣，怎麼這會一點難受的感覺都沒了？你是不是給我施展氣功了？”鄭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，歪頭看向趙明，柳眉都皺了起來。
看著她一臉困惑的樣子，趙明忍不住輕笑一聲：“你說是就是吧。不過我倒想知道，剛才為什麼不聽我的話，非要在野地裡坐著？回車裡等多暖和，偏要跟自己的身體較勁。”
“我本來沒想睡覺的。”鄭芳被問得有些不好意思，臉頰微微泛紅：“我就是想陪你待一會，可你練功的時候又不說話，我坐在旁邊閒著無聊，不知不覺就睡著了……”
趙明也拿她沒辦法，隻是叮囑：“以後可彆這樣了。我練功的時候會特彆專注，根本顧不上周圍的情況。而且修行最忌諱被打擾，如果你貿然湊過來，我說不定會本能地做出防禦反應，傷到你就不好了。”
“吾夢中好殺人？”鄭芳忽然想到那位殺雞儆猴的曹老板，忍著笑，眨眨眼睛調侃。
“沒那麼誇張，不過也差不多。”趙明被她逗得笑了起來，語氣也溫和了些：“總之你記住，以後我練功的時候，彆靠近打擾就好，記住了嗎？”
“記住啦！”鄭芳連忙乖巧地點頭，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似的。
“記住了就上車，咱們抓緊往回趕，天亮之前還能睡幾個小時。”趙明說著，就伸手拉開了主駕駛的車門。
鄭芳聽話地拉開副駕車門坐進去，係好安全帶。
等車子開動起來，看著窗外飛逝的夜色，鄭芳心裡的好奇又冒了出來，忍不住開口問：“趙哥，你剛才在花田弄的那些，是不是陣法？”
“你還知道陣法？懂的不少嘛。”趙明有些意外地側頭看了她一眼，隨即轉回頭，專注地看著前方的夜路，解釋道：“算是陣法的一種。布置好之後，能夠顯著改善陣法範圍內的空氣質量，讓環境更適合植物生長。”
“如此說來，這個陣法能促進花卉生長，讓花開得更快、更好，花粉的產量和質量也能提高？”鄭芳眼眸發亮，相比探究陣法的奧秘，她更關心這背後的商業價值。
如果陣法真有這樣的效果，那花之仙子的花粉供應就徹底不用愁了，而且花卉品質提升，說不定還能讓化妝品的成品質量更上一層樓。
“不然你以為我大半夜的，跑這麼遠的荒郊野地做什麼？”趙明皺眉反問，貌似有些氣憤：“我發現你，總是把我這個老板說的話不當回事，這可不是一個合格員工該有的樣子。”
跟趙明相處久了，鄭芳一聽就知道他在開玩笑，當即揚起下巴，傲嬌地說：“我可不是普通員工哦，我還是公司的股東呢！”
趙明笑了笑，順勢說：“股東小姐，回去的路還很遠，你不如先睡一會，省得明天沒精神處理工作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鄭芳搖搖頭，語氣認真：“你現在屬於疲勞駕駛，我得陪你說說話，防止你睡著。”
趙明心裡泛起一陣暖意，接話道：“傳言說，那些厲害的氣功大師，能做到幾天幾夜不吃飯不睡覺。你家老板雖然比不上他們，但也不至於開著車睡過去，你還是眯一會吧。”
聽趙明說得真切，鄭芳不再執著，將座椅調整到一個舒服的位置，和衣閉上眼睛。作為職場女強人，她的作息時間向來很規律，還從沒有這麼晚不睡覺的經曆。
趙明專注駕駛，偶爾側頭看一眼熟睡的鄭芳，悄悄把車內的溫度調高一些，又放慢車速，儘量讓車子行駛得更平穩。
將鄭芳送到湖畔彆墅，趙明也順便住下。
……
第二天吃過早飯回到學校，趙明掐著時間，在三角地帶加入去上課的隊伍。
發現趙春風也回來了，於是趙明拉著他落在班裡同學後麵，詢問他去見女朋友的情況：“怎麼樣，跟女朋友說清楚了吧？”
趙春風還沒說話，臉先紅了，支支吾吾半天，才小聲說：“沒說清楚，因為她幡然悔悟，說她最愛的人是我。”
“什麼？”趙明以為自己聽錯了，忍不住提高了音量。如果不是他有定力，說不定都會驚得喊出來。他實在沒想到，事情會是這個結果。
前麵的彭小龍聽到趙明驚呼，連忙轉身湊過來，好奇地問：“趙哥，出什麼事了？是不是老大又遇到麻煩了？”
“沒什麼，我跟老大聊點私事，你先走吧。”趙明擺擺手，順便推了彭小龍一把，示意他彆摻和。
彭小龍會意，一邊往前走，一邊無奈地歎了口氣：“還能有什麼事？造孽啊！趙哥，你可得好好勸勸老大。”
看樣子，他顯然早就已經知道，趙春風和他女朋友的後續發展。
待彭小龍走遠，趙明看向趙春風，壓低聲音問：“我想知道，你女朋友到底跟你說了什麼，能讓你這麼快改變主意，還願意跟她繼續在一起？”
趙春風抬起頭，看向斜上方的天空，聲音輕飄飄的：“她說……懷的不是我的孩子，她堅決不要！”
“臥槽！”趙明瞬間淩亂，心中像是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。他見過不要臉的，卻沒見過把出軌懷孕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，真是刷新了他的認知。
看到趙明的反應，趙春風的臉更紅了，頭也垂得更低：“主要是我們倆高中三年的感情，不是說割舍就能割舍的。我陪她去醫院婦產科做檢查，她一路上都在哭，哭得我心裡特彆不是滋味。”
“於是你就原諒她的移情彆戀，還跟她重新開始了？”趙明追問道。
他心裡卻在琢磨：趙春風的女朋友到底是為什麼哭？是害怕人流手術的痛苦，是為自己遇人不淑而傷心，還是故意裝可憐，想讓趙春風心軟？
趙春風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在平複心情，然後小聲說：“她說她心裡一直有我，就算跟那個男生出去開房，心裡想的也還是我。而且他們就隻有那一次，之後就再也沒聯係過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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