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芳忍不住笑了：“什麼事到你這兒，都能大事化小。既然你說得這麼容易，那找代言女星的事，就交給你負責怎麼樣？”
“行啊，有空我找人問問。”為自家公司操心，趙明還能說什麼呢。他尋思，這事怕是還要著落在王三陽身上。
王三陽來自港城，或許可以讓這位拍三級片起家的王導，回一趟老家，考察一下港台地區的女藝人。
花之仙子是麵向國際的品牌，選擇國內女星做代言人，總是差點意思。而港台地區的女模特、女演員，整體形象比較有辨識度，風格容易被外國人接受，更適合打開國際市場。
吃過午飯，趙明跟鄭芳揮手道彆，駕車一路向東。
……
車子最終停在遠郊一座低矮的小山前。放眼望去，從山頂到山坡，再到山腳，一直延伸到農田邊緣，全是錯落生長的樹木。
香樟樹的葉片還泛著油亮的深綠。烏桕樹殘留的幾片紅葉掛在枝頭，像不小心遺落的火苗。山泉水漫流形成的濕地裡，水杉葉子都已掉光，褐紅色的枝乾卻依然筆直地刺向天空。
林間地麵鋪著厚厚的落葉，踩上去軟乎乎的。偶爾能看見叼著鬆果的鬆鼠，從樹下匆匆竄過。一群麻雀在地上啄食草籽，被趙明的腳步聲驚動後，“撲棱棱”飛上枝頭，嘰嘰喳喳地叫著。
趙明放出神念進行探查，大致估算整片林區，加上東邊幾座連綿起伏的低矮山嶺在內，麵積將近十萬畝。
山地貧瘠不適合耕種，沒有住戶，隻在林地邊緣靠近農田的地方，建了一座看護山林的木屋，此刻也沒人值守。
林中有一片亂石叢生的開闊地，比較隱蔽，正好用來試飛。
趙明夾著幾塊碳纖維薄板，來到空地上，先拿起麵積最大的一塊扔在地上。這塊板長度足足有一米，當然再長的話，他的牌子空間就裝不下了。
他邁步站上薄板，稍稍放出靈力，將板子牢牢吸附在腳底。接著運轉真元，向下釋放靈力，整個人連帶著薄板緩緩升起，越升越高，直至高低錯落的樹梢儘在腳下。
較真的話，這就算是飛起來了。可維持懸停狀態，要抵消地球的萬有引力，必須持續不斷地釋放靈力，真元消耗速度非常快。
回想起噴氣式飛機的飛行原理，趙明控製腳下的薄板傾斜一定角度，同時向後方和腳下噴吐靈力。或許是力道大了些，整個人就著薄板的升力，仿佛出膛的炮彈一般，向斜上方的天空猛地飛了出去。
“臥槽！”
饒是趙明早有心理準備，還是忍不住驚呼出聲。他是真沒想到，傳說中需要借助飛行法器才能實現的禦空飛行，竟然這麼容易就做到了。
可現在畢竟是白天，一旦飛得太高被普通民眾看到，就不好了。於是趙明不斷調整靈力輸出，直至高度不再飆升，飛行姿態平穩向前。
這時候，他已經掌握借助薄板飛行的基本技巧。內心的喜悅無人訴說，不由得縱聲長嘯，驚得林間枝杈上的麻雀受驚飛起。
一時興起，趙明駕馭薄板追逐起拚命逃竄的麻雀。隻是稍稍提速，他就追進了鳥群，甚至能聽清身旁鳥兒急促的呼吸聲。如果他想抓幾隻麻雀烤來打牙祭，現在伸手就能辦到。
見空中的麻雀一哄而散，趙明沒再繼續玩耍，而是通過減少靈力輸出，逐漸降低飛行高度，整個人最終盤旋著降落到空地上。
想法被證明切實可行，趙明滿心激動，卻沒有激動得找不著北。
因為飛行不是最終目的，熟悉飛行時的靈力運用，總結出其中的規律，才能為日後借助其他器具飛行，甚至在空中施展術法與人爭鬥打下基礎。
坐在地上複盤一遍，記下剛才摸索出的技巧，趙明又拿起其他幾塊薄板逐一試飛。很快得出結論：
最初試驗的那塊長一米、寬六十公分的板子，飛行時最為省靈力，缺點是風阻大、速度慢。
速度最快的，是一塊七十公分長、六十公分寬的薄板，禦空時雙腳前後交錯，姿態調整相當靈活，可以用來與人追逐打鬥，如果打不過，還可以駕馭它快速逃離。隻是消耗靈力的速度也是最快，隻比鐵棒武器稍稍好一些。
這些薄板，姑且稱之為飛板，通體黑色，厚度在三毫米左右，重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綜合比較下來，沒有最強，隻有最適合。不同尺寸對應不同用途，可以說各有優劣。
儘管隻是世俗產物，飛板的飛行效果，卻比劍來的飛劍強上很多。
單看劍來比鬥受傷後，寧可在高低錯落的山石間縱躍，也不再駕馭飛劍，就能看出，他那把飛劍不過是樣子貨，遠不如自己手中的飛板實用。
趙明盤坐在最大的飛板上，優哉遊哉地擦著樹梢飛行，欣賞初冬午後山林間清幽寂寥、靜謐祥和的彆樣風景，心中好不愜意。
可飛了不到半個小時，他就不得不降落下來。突破到煉氣八層才過去不久，反複試驗靈力輸出角度和力道，調整飛行姿態，就這麼飛了一會，幾天時間積攢的功力都白費了。
此刻他額頭鼻尖沁滿汗珠，身上潮乎乎的。其實那天晚上，鄭芳並沒有說錯，他這種狀態就是出虛汗。真元消耗過大，經脈中的靈力反向補給，以至於整個人呈現出體虛的症狀。隻是他不想在女人麵前認慫，不肯承認罷了。
飛板終究是凡物，材料再特殊，也是全靠靈力輸出才能實現飛行。趙明忍不住想，如果能得到一把真正的靈器就好了。哪怕還是鐵棒形狀，飛行起來也該輕鬆得多。
這些事想想就好，他當下最要緊的是運功調息，恢複損耗的真元。
直到紅日西斜，山林染上一層暮色，趙明才起身，將一大一小兩塊飛板收進牌子空間，其餘的平鋪在車子後備箱，然後駕車返回學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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