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主持人念出“春哥”的名字時,演播大廳的燈光驟然暗下,隻有一束追光落在舞台入口處。緊接著,一陣強勁的電吉他前奏突然炸響,震得觀眾席的座椅都微微發麻。春哥穿著一身黑色皮質夾克,內搭白色印花t恤,下身是破洞牛仔褲和馬丁靴,頭發隨意地紮成一個高馬尾,嘴角噙著一抹桀驁的笑,踩著節奏大步走上舞台。
她走到舞台中央,接過樂隊遞來的話筒,沒有多餘的開場白,直接開口演唱。沙啞卻充滿力量的嗓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,每一個音符都帶著搖滾的野性與張揚。“與其苟延殘喘,不如縱情燃燒!”當她唱到副歌部分時,猛地舉起話筒,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在燈光下清晰可見,瞬間點燃了全場的熱情。台下的女生們率先沸騰起來,舉著“春哥衝鴨”的燈牌瘋狂揮舞,尖叫聲幾乎蓋過了音樂聲。
演唱過半,春哥突然大步走向舞台邊緣,一隻手撐著舞台邊緣的欄杆,身體微微前傾,與前排觀眾對視。“一起來!”她對著觀眾席大喊一聲,將話筒遞向台下。前排的觀眾立刻會意,站起身跟著合唱,聲音整齊而響亮。有個紮著雙馬尾的女生,激動地伸手想要觸碰春哥的指尖,春哥見狀,笑著抬手與她輕輕碰了一下,引得周圍觀眾又是一陣歡呼。
評委席上,一位戴著黑色邊框眼鏡的男評委,原本正低頭記錄打分,聽到春哥的演唱後,忍不住抬起頭,眼睛越睜越大。當看到春哥與觀眾互動的場景時,他再也忍不住,放下筆用力拍手,臉上滿是讚賞:“台風太穩了!這種搖滾風格太有感染力了,既不刻意炫技,又能帶動全場氣氛,這才是舞台該有的樣子!”其他評委也紛紛點頭,顯然對春哥的表現十分認可。
隨著最後一個音符落下,春哥對著觀眾席深深鞠躬,舞台兩側的冷煙火瞬間噴發,金色的火花映得她的身影格外耀眼。主持人走上台,笑著宣布:“春哥獲得三位評委全票通過,成功晉級!”話音剛落,台下的歡呼聲再次響起,熒光棒組成的“燈海”在黑暗中閃爍,場麵壯觀。
觀眾席上,孟偉激動得從座位上站起來,手裡的熒光棒揮得飛快,臉漲得通紅,嘴裡還不停喊著:“春哥太厲害了!我就知道她能晉級!”郭有才也一改之前的調侃,跟著喊了聲“好”,眼神裡滿是讚歎——他原本覺得搖滾風格太過吵鬨,可親眼看到春哥的表演,才明白這種風格的魅力所在。顧淮推了推眼鏡,笑著說:“沒想到春哥不僅唱功好,舞台表現力也這麼強,確實有晉級的實力。”
而在私密觀賽室裡,曲夢婷看得眼睛都亮了,跟著音樂的節奏輕輕晃動身體,聽到春哥晉級的消息時,忍不住拍了下手:“太棒了!春哥這表演太燃了,我都想跟著站起來唱了!”
坐在牆角的吳學強卻撇了撇嘴,拿起一顆車厘子塞進嘴裡,不以為然地吐槽:“一個男人婆,穿得跟假小子似的,胸前跟飛機場似的平,我怎麼沒看出她哪裡優秀?不就是吼兩嗓子嗎,有什麼好聽的。”
“你懂什麼?”曲夢婷立刻轉頭瞪了他一眼,語氣裡滿是不滿,“這叫個性!這叫舞台魅力!如果都以你們男人的眼光來評判,看誰身材好、長得漂亮就給誰高分,那乾脆彆辦歌唱比賽了,直接選美得了,把第一給身材最好的不就完了?”
吳學強非但沒意識到自己的問題,還順勢點了點頭,一臉認同地接話:“你還彆說,你這個提議不錯。要我說,這次比賽的冠軍候選人,也就周靚穎和馬蓉蓉夠格。周靚穎長得甜,唱功也還行;馬蓉蓉雖然唱功一般,但長得漂亮,那雙眼睛水汪汪的,仿佛會說話。不過以我的眼光看,馬蓉蓉有點婊裡婊氣的,這種女生一般都是表裡不一,表麵上溫柔體貼,背地裡指不定怎麼算計人,容易讓男人既傷感情又賠錢。”
趙明原本正專注地看著大屏幕裡春哥走下舞台的身影,聽到吳學強的話,忍不住轉頭看過來,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問道:“看來我們的吳大少深有感觸啊!你是不是以前遇到過類似的女生,被人家騙了感情又騙了錢?”
“哎!”吳學強重重地歎了口氣,擺擺手,臉上露出幾分無奈與懊悔,“往事不堪回首啊!那時候年輕不懂事,剛接觸社會,被人家幾句甜言蜜語就迷得找不到北,以為遇到了真愛。結果呢,人家隻是看上了我家的錢,花我的錢買奢侈品,跟我談戀愛的時候,還跟彆的男人曖昧不清。後來被我發現了,她還倒打一耙,說我小氣,不懂得疼女人。”
說罷,吳學強揉了一把臉,似乎想把那段不愉快的回憶拋開。他話鋒一轉,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,試探著問趙明:“趙哥,你不會也看好春哥吧?我看你剛才看她表演的時候,看得還挺認真的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趙明忍不住笑了起來,搖了搖頭,“作為男人,你不用懷疑我的審美觀,我當然覺得周靚穎、馬蓉蓉長得更符合大眾審美。可你要明白,我們作為節目讚助商,關注的不僅僅是選手的顏值,更重要的是節目熱度。冠軍的人選越是有爭議,討論度就越高,對‘夢婷服飾’擴大知名度就越有好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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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,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,繼續說道:“有爭議就有話題,有話題,廣大年輕網友就會在網上展開熱烈討論,無論是支持春哥的,還是反對春哥的,都會不自覺地提到我們的品牌。這種免費的宣傳機會,難道不是我們喜聞樂見的事嗎?所以你們倆也彆為了哪個選手更優秀爭論不休了,從商業角度來看,每個有爭議的選手,都是我們的‘宣傳大使’。”
曲夢婷聽到這裡,若有所思地皺起眉頭,手指輕輕敲著桌麵,忽然眼睛一亮,接話道:“按你這麼說,現在網上呼聲越來越高的女權主義,也不是單純的女性意識覺醒,而是某些人在背後推動的?”
趙明聽到這個問題,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,他想了想,斟酌著說道:“我不確定具體是誰在推動,但這種社會現象背後,很可能隱藏著資本的意誌。你想想,老話講‘嫁漢嫁漢,穿衣吃飯’,在咱們華夏社會,自古以來都是男主外、女主內,男人賺錢養家,女人操持家務。可現在的社會形勢不同了,各行各業都在蓬勃發展,大小企業如同雨後春筍般紛紛成立,到處都在喊著招工招人,勞動力缺口越來越大。”
他看向曲夢婷和吳學強,繼續分析:“男工數量有限,遠遠滿足不了企業的需求,這時候就需要女工來填補勞動力缺口。那怎麼才能把女人從家庭中解放出來,讓她們願意走出家門,進入工廠、企業工作呢?”
“女權!”曲夢婷雙眼明亮,幾乎是脫口而出,“通過宣揚女權主義,讓女性意識到自己不僅能操持家務,還能在社會上實現自我價值,賺取屬於自己的收入,不用再依附於男人。這樣一來,女性自然就願意走出家庭,進入職場了。”
“你說的對!”趙明點點頭,語氣肯定,“隻有高舉女權主義的大旗,打破傳統觀念的束縛,才能讓廣大女性同胞放下‘相夫教子’的包袱,輕裝上陣,為各個企業的運轉貢獻力量。這樣一來,生產環節的勞動力問題就解決了。可你再想想,生產出的產品又由誰來消費呢?”
吳學強皺著眉頭,臉上帶著幾分疑惑,試探著問道:“還是女人?”
趙明笑了笑,放下茶杯,說道:“不用疑惑,你說的差不多就是答案了。女性一旦有了自己的收入,消費能力就會大大提升,無論是衣服、化妝品、首飾,還是生活用品,女性都是消費主力軍。企業生產出的產品,剛好可以被女性消費者消化掉,形成‘生產—消費’的良性循環。而推動這一切的資本,自然就能從中賺取豐厚的利潤。”
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,曲夢婷和吳學強都陷入了沉思,牆上大屏幕裡的比賽還在繼續,周靚穎正站在舞台上演唱,可兩人此刻卻沒了看比賽的興致,滿腦子都是趙明剛才說的話。趙明看著兩人若有所思的模樣,沒有再說話,隻是重新將目光投向大屏幕——一場選秀比賽的背後,竟然牽扯出如此複雜的資本邏輯,這或許就是商業世界的魅力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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