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廳主桌旁，張總弓著身子，殷勤地為楚夢佳拉開座椅，臉上堆滿笑容："楚小姐，這裡人多嘴雜，要不咱們換個地方細談？我知道附近有家私密性很好的茶室，環境雅致......"
其他幾位原本還在觀望的老板也紛紛圍了上來。楚夢佳能被神秘的趙先生看重，跟她結一份善緣，總不是壞事。
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影視公司老板搶先開口："楚小姐，我們正在籌備一部都市劇，劇中留學歸來的女二號，形象氣質都跟你特彆契合。片酬方麵，我們可以參照一線演員的標準。"
另一位時尚品牌負責人同樣不甘示弱："我公司新推出的高端化妝品係列，正需要楚小姐這樣兼具古典美與現代感的代言人。代言期間的所有產品都可以免費使用，還能參與我們的新品發布會。"
楚夢佳從容應對著眾人的熱情，心裡卻明鏡似的。這些突如其來的示好，全都是因為趙明臨走時那句看似隨意的提點。這讓她既感激又警醒，暗暗下定決心，一定要把握住這個機會。
就在這時，已經走到門口的趙明忽然停下腳步。他轉過身來，目光如實質般掃過全場，原本喧鬨的宴會廳頓時落針可聞。
"今晚發生的事，我不希望出了這個門還有人議論。"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"我也不想自己的名字被外界所熟知。"
“菜還沒有涼，諸君請慢用，告辭！”趙明說完，對著眾人微微點頭，隨即攜手曲夢婷和朱然出門而去。
……
走廊上，曲夢婷親昵地挽著趙明手臂，臉上還帶著尚未褪去的興奮："趙哥，你剛才看見李援非那個表情了嗎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簡直比川劇變臉還要精彩！
“其實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，隻是顧及他的權勢，才不敢有所表示。之前商談具體合作事項時，他的眼睛就不老實，總是往我領口瞄。"
說到這裡，曲夢婷忽然情緒低落下來，挽著趙明的手也不自覺地鬆開。
她低下頭，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看向趙明，小聲問："趙哥，有紋身的女人......是不是真的很不招人待見？"
趙明掃了一眼她敞開的領口，並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笑著反問："你們女孩子大多都怕蛇吧？如果一條蛇突然出現在麵前，你又不知道它有沒有毒，第一反應會是什麼？"
"當然是躲得遠遠的！"曲夢婷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，隨即整個人就僵在原地。
她下意識地低頭，看向晚禮服領口處那朵嬌豔的玫瑰花紋身，淚水奪眶而出，“吧嗒吧嗒”往下掉。
朱然見狀，連忙快步繞到趙明的另一邊，上前輕輕攬住曲夢婷的肩膀。
趙明的比喻太過貼切，她也不知該如何安慰，隻能手上微微用力，讓曲夢婷不至於那麼無助。
“趙哥，明天我就去洗紋身，把身上所有紋身都洗掉！”曲夢婷猛地抬起頭，眼圈通紅，眼神卻無比堅定。
趙明聞言，歪頭看了看她，忽然"噗嗤"一聲笑了出來。
曲夢婷皺起鼻子嬌嗔道：“我沒跟你開玩笑，我真的打算去洗紋身。”
"我知道你是認真的。"趙明收起笑容，溫和地點點頭："你能立刻做出決定，說明我剛才的話說到了點上。但這也意味著，你還不成熟。"
他伸出兩指，不緊不慢地道來："其一，以目前的技術，洗紋身多少都會留下一些疤痕，不可能完全恢複如初。其二，身上的紋身可以洗掉，你心裡的紋身能洗乾淨嗎？"
趙明身體前傾，目光認真地看著曲夢婷："這些紋身記錄著你的過往，那些離經叛道的經曆，都是你成長的一部分。難道這些，全都是錯的嗎？"
他輕輕搖頭，繼續說道："任何人都無法活在過去，我們應該向前看。但向前看不代表否定過去。如果大多數人認可你這個人，些許紋身不僅不會有損你的形象，反而會讓你更顯特彆。你沒見網上多少小姑娘，都將你視為偶像嗎？如果沒了這些紋身，你還是那個敢愛敢恨、個性鮮明的曲夢婷嗎？”
曲夢婷靜靜地聽著，淚水漸漸止住，唇角一點點上揚。
她越聽心裡越暖，突然上前一步緊緊抱住趙明："趙哥，你說得真好，再說下去我都要愛上你了！這可怎麼辦呀？"
朱然在旁暗自苦笑，她此時的想法跟曲夢婷沒有區彆。
趙明不論她的過往，在飛機上逗她開心，冠名娛樂台的節目，也要把“讓她上台主持”作為前提條件。可趙明不缺錢不缺女人，這份恩情，她要怎樣才能償還？
而被抱住的趙明，此時卻頗為無奈。他的感知力何其強大，曲夢婷這麼直接撞過來，胸前的峰巒充滿壓迫感，說話又那麼溫言細語。如果不是他自製力夠強，怕是早就把持不住了。
“好了好了，想通了就好，快鬆開吧。大姑娘家家的哭鼻子，也不知羞，你把我衣服都弄濕了。”趙明輕拍曲夢婷的背脊，開玩笑似的勸道。
曲夢婷聞言，紅著臉跟趙明分開，垂著雙手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"趙哥、夢婷，前麵有家咖啡廳還開著，咱們去坐坐吧。"朱然適時打破尷尬。
趙明從善如流："好，咱們走。"
……
幾人剛在咖啡廳坐定，曲夢婷的手機就響了起來。
聽聲音，是剛剛跟趙明同桌吃飯的周副台長打來的。他在電話裡承諾，省台和夢婷服飾的合作將會繼續，同時主動提出將冠名費降低20，廣告時長增加30。
這一來一回能省下數百萬，曲夢婷喜形於色："太好了，周台長，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！"
“不！不用感謝！”電話那頭的周台長連聲阻止。流年不利的李援非剛剛灰溜溜退場，他可不想步之後塵：
“這是省台黨委經過深入研究決定下來的事，娛樂台和夢婷服飾互相合作，也談不上誰吃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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