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燈的暖光落在曲夢婷微揚的嘴角，她指尖捏著還發燙的手機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眼底的笑意卻像漫出來的蜜糖，連聲音都帶著雀躍的顫音。
“周副台長剛才在電話裡說，原本敲定的十五秒廣告時長，直接加到三十秒，費用還按之前的八折算！”她往前湊了湊，手肘撐在咖啡廳的實木桌上，把周副台長那副小心翼翼的語氣學了個十足，“還反複叮囑我，有任何需求隨時找他，千萬彆客氣。”
朱然握著骨瓷咖啡杯的手指頓了頓，淺褐色的液體在杯壁晃出細碎的漣漪。她低頭抿了一口，溫熱的咖啡滑過喉嚨，卻沒壓下眼底的思索，半晌才抬眼看向兩人，聲音輕緩：“看來李援非這一走，倒是讓很多人看清了風向。”
“他們哪裡是看風向，分明是看趙哥的臉色。”曲夢婷說著，身體往趙明那邊偏了偏，眼尾帶著笑意眨了眨，語氣裡滿是讚歎，“趙哥，你現在可是比什麼都管用。你往那一站，連省台的副台長都主動降價加時長，這麵子，嘖嘖，我以前想都不敢想。”
趙明指尖捏著銀質小勺，在咖啡杯裡輕輕攪動。深褐色的液體隨著勺身旋轉，形成小小的漩渦，他的目光落在漩渦中心，神色淡然得像在看一汪平靜的湖水。
“他們怕的不是我，是未知，是可能存在的‘後果’。”他聲音平穩，沒有絲毫波瀾，“李援非的下場讓他們意識到，有些他們習以為常的規則，在某些情況下並不適用。”
話音落，他抬眼看向曲夢婷，漆黑的眼底映著燈光，多了幾分溫度：“這筆省下來的錢，你打算怎麼用？”
曲夢婷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回去，她坐直身體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，眉頭微蹙，認真思索起來。幾秒後，她抬眼，眼神裡沒了之前的俏皮，多了幾分鄭重。
“一部分投入到新品研發和品質把控上，之前的幾款產品還有提升空間，不能砸了招牌。”她頓了頓，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，聲音放軟了些，“另一部分……我想拿出一部分做公益，資助一些貧困女學生的教育。”
“我以前叛逆，覺得讀書沒用，早早輟了學，走了好多彎路。”她垂下眼，指尖攥緊了桌布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，“現在才明白，女孩子有知識、有見識，才能有更多選擇，才能真正挺直腰杆，不用看彆人的臉色生活。”
說這話時，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，肩膀微微後展，領口彆著的那朵紅色玫瑰胸針，在燈光下少了幾分往日的妖嬈豔麗，反倒透出幾分不易察覺的堅韌。
趙明看著她的模樣，緩緩點頭，眼底多了幾分讚許：“這個想法很好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，比起直接給物資，讓她們有機會讀書，才是真正幫她們改變命運。”
朱然也放下咖啡杯，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，眼神裡滿是認可：“夢婷，你這個決定很有意義。如果需要我們台裡配合宣傳，或者策劃相關的公益活動，我一定儘力，不僅能幫到那些孩子，也能讓更多人關注到這個群體。”
三人正聊著，一陣輕微的震動聲打破了咖啡廳的安靜。趙明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屏幕亮著，顯示著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。
他指尖劃過屏幕，短信內容很短，隻有寥寥幾行：“趙先生，今日多有冒犯，深感慚愧。家父訓斥，已深知利害。盼他日能有當麵致歉之機。張弛敬上。”
看完短信，趙明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，他隨手將手機放到桌角，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按了一下，屏幕暗了下去，沒有回複的打算。
曲夢婷好奇地探過腦袋，目光往手機屏幕的方向掃了掃，聲音裡帶著疑惑：“誰呀？這麼晚了還發短信。”
“張總的兒子，張弛。”趙明拿起咖啡杯，抿了一口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，“替他老子道歉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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