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8章未命名草稿000暗夜審訊與驚變
審訊室裡的白熾燈泛著冷硬的光,將圓臉年輕人的臉照得毫無血色。他叫林宇,是縣紀委剛抽調來的骨乾,入職三年來查辦過三起違紀案件,憑著一股子不服輸的韌勁在係統內小有名氣。同事們常說,小林的意誌比石頭還硬,可此刻,這“硬石頭”卻癱在冰冷的鐵椅上,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著。
李文華站在他對麵,嘴角噙著一絲陰鷙的笑。這位看似普通的中年男人,指尖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香煙,眼神裡的狠厲與他略顯斯文的外表格格不入。“林同誌,何必呢?”他慢悠悠地開口,聲音平淡得像在聊家常,“早說了,配合點,大家都省心。”話音剛落,他身後兩個黑衣壯漢便上前一步,其中一人抬手按住了林宇的肩膀,另一人則從桌下取出一根細細的銀針,在燈光下泛著寒光。
林宇咬緊牙關,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作為紀檢人員,他受過專業的抗審訊訓練,可李文華的手段遠比他想象中陰毒。起初隻是簡單的拳腳相加,後來便換成了這些不見血的暗手——銀針紮在穴位上,那種麻癢鑽心的痛感順著神經蔓延全身,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骨髓裡爬行。他想掙紮,可手腕和腳踝都被粗麻繩牢牢捆在椅子上,每動一下,繩子便勒得更緊,皮肉幾乎要被磨破。
“說不說?”李文華俯身,湊到林宇耳邊低語,氣息裡帶著煙草和淡淡的消毒水味。林宇猛地偏過頭,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含糊道:“你們……休想從我嘴裡套出半個字。”話音未落,那根銀針便被狠狠刺入了他的虎口穴位。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而來,林宇眼前一黑,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,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,砸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濕痕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審訊室裡隻剩下林宇壓抑的喘息和李文華偶爾的逼問。那痛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襲來,先是尖銳的刺痛,隨後轉為持續的酸脹,最後竟讓人產生一種瀕臨死亡的窒息感。林宇的意識漸漸模糊,眼前開始出現幻覺,一會兒是父母關切的臉龐,一會兒是單位領導信任的眼神,可這些畫麵很快便被無邊的黑暗和疼痛吞噬。他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流出口水,眼淚混合著汗水順著下頜滴落,原本堅毅的眼神變得渙散,隻剩下純粹的痛苦。
“朱……朱書記……”不知過了多久,當李文華再次追問涉及部門領導的問題時,林宇竟下意識地開口了。他的聲音沙啞乾澀,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,“他……他和顧建明勾結,挪用了扶貧專項資金……還有……還有工程招標的貓膩……”一旦開口,那些被他刻意堅守的秘密便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。他像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,任由李文華引導著,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,包括朱書記收受好處、為顧建明充當保護傘的種種細節,甚至連每次交易的時間、地點和金額都交代得一清二楚。
李文華滿意地笑了,示意手下停手。林宇癱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,淚水還在無意識地流淌,嘴裡偶爾還會蹦出一兩個零碎的詞語,整個人早已沒了先前的精氣神。審訊仍在繼續,李文華拿出紙筆,一邊詢問一邊記錄,偶爾停下來核對細節,林宇則如同提線木偶般,問什麼答什麼,全然沒了反抗的力氣。
與此同時,旅館外的街口一片寂靜。深夜的街道上沒有行人,隻有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,將路麵照得斑駁陸離。遠處傳來幾聲犬吠,更襯得這裡幽靜得有些詭異。突然,兩道刺眼的車燈劃破夜空,打破了這份寧靜。兩輛警車緩緩駛來,車頂的警燈沒有閃爍,也沒有拉響警笛,像是在執行什麼秘密任務,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旅館門口。
後一輛警車的後座上,金老板蜷縮在座位上,臉色慘白如紙,毫無血色。他穿著一件昂貴的西裝,可此刻西裝早已被冷汗浸透,緊緊貼在身上,勾勒出他顫抖的輪廓。冷汗順著他的額角往下淌,滑過鬆弛的臉頰,滴落在膝蓋上,留下一片片深色的痕跡。他雙手交握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不安,時不時地透過車窗望向外麵漆黑的街道,仿佛下一秒就會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撲過來。
幾天前的場景如同電影般在他腦海中回放。那天,他鼓足了畢生的勇氣,單槍匹馬闖入了縣委大院。當時正是上班時間,大院裡人來人往,他站在辦公樓前,高舉著寫有“信訪局長顧建明索賄受賄,欺壓百姓”的紙牌,聲嘶力竭地喊著冤。那一瞬間,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,有人驚愕,有人議論,還有人悄悄拿出手機拍照。他知道,自己這一舉動無異於以卵擊石,可心中的冤屈和憤怒讓他彆無選擇。
這年頭,信訪局本就是百姓申訴的地方,可顧建明卻仗著職權,不僅不受理他的訴求,反而變本加厲地索要好處。走投無路之下,他才決定跳過信訪局,直接到縣委喊冤。這樣的苦主,在如今這個凡事講求程序的年代,真的不多見了。他的舉動確實引起了不小的轟動,很快便有保安過來阻攔,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,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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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場麵即將失控的時候,縣委辦主任鄭東坡正巧下樓辦事。鄭東坡穿著筆挺的中山裝,神情嚴肅,看到眼前的景象後,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慌亂,而是徑直走到他麵前,沉聲問道:“同誌,有什麼事可以慢慢說,不要在這裡喧嘩。”金老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一把拉住鄭東坡的衣袖,將自己被顧建明索賄、訴求被無視的遭遇一股腦地說了出來,言語間充滿了悲憤。
鄭東坡聽完後,眉頭緊鎖,思索片刻後說道:“跟我來。”隨後便直接把他領到了馬書記的辦公室。走進那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,看到馬書記威嚴的麵容時,金老板的心跳不由得加速。他知道,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,成敗在此一舉。於是,他硬著頭皮,當著馬書記和鄭東坡的麵,將那頂“索賄”的帽子牢牢扣在了模範乾部顧建明的頭上。他詳細講述了顧建明如何以幫助解決問題為由,多次向他索要錢財,前後共計數十萬,甚至在他無力支付時,還動用手段打壓他的生意。
回憶到這裡,金老板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。他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對是錯,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。警車停穩後,兩名民警打開車門,一左一右地架著他,將他從車裡拉了出來。冰冷的夜風一吹,他打了個寒顫,冷汗再次湧了出來。他抬頭望了望眼前的旅館,心裡充滿了忐忑,不知道接下來等待他的,將會是怎樣的局麵。而審訊室裡的林宇,還在無意識地供述著,絲毫沒有察覺外麵已經發生的變故,一場更大的風暴,正在悄然醞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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