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禾目送河馬雌獸離開,翻了翻地上的鱷魚,正在猶豫怎麼將這麼大塊的肉搬回山洞,就見有一道輕快的影子來到了自己的麵前。
順著影子的方向抬眼,入目的就是岩揚那張飽含陽光笑意的臉。
米禾愣了一下,也是笑:
“好巧。”
岩揚撓了撓腦袋,瞧著有些不好意思:
“也不算是巧,我一直在這裡等姐姐,剛剛你來這裡的時候就想叫你的,但我沒有其他獸人高,姐姐好像沒有看到我。”
昨日的他和今日的他是一個裝扮,隻是背部沒有了那一包小鹽袋,手上也沒有任何的收獲。
果然,如重雲所說,鹽袋真的是每隻岩羊獸人很重要的東西,哪怕隻有岩羊獸人能采岩壁上的鹽,采鹽對他們而言也不是什麼特彆輕鬆的活計,不是想有就能有。
岩揚說一直在等她,想必就是為了討回那些鹽,或者能換鹽的食物
米禾打量岩揚的這幾息,岩揚的眼神一直就沒有離開過籃子,連聲音都在飽含些許渴望:
“這是什麼,我可以嘗嘗嗎?讓我也嘗嘗吧。”
米禾原本在等著對方開口談及昨日的事情,甚至做足了準備為昨日自己的突然跑開而挨訓,等了半天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麼一句,不由得一愣,自己也看向籃子:
“空的,剛剛都被那個雌性換走了。”
這一下可算是捅了馬蜂窩,岩揚原本期待的表情突然變得很痛苦:
“怎麼會這樣呢!我一直等,就是為了再吃一口昨天的南瓜南瓜沒有了,沒有了”
“何姨真是的,為了小崽子的食物,怎麼也不讓彆人吃飽。”
“她的小崽子一口能咬死鱷魚,隻是咬鱷魚的時候紮了一點兒嘴,完全沒有她說的那麼嚴重,我剛剛爬山的時候,還看到了她的崽子在狂吃樹葉!”
岩揚學了幾個‘吭哧吭哧咬樹葉’的動作,米禾實在沒有忍住笑,從籃子裡翻找了半天,找了半塊卡在籃子縫隙裡的半塊芋頭遞給對方:
“這個也很好吃,你嘗嘗喜不喜歡。”
岩揚眼前登時一亮,立馬將還在散發著香味的芋塊塞進了自己的嘴裡——
“咕嚕”
滑膩的食物進入岩揚的嘴巴,他甚至還沒細品,沒有反應過來,那東西就被本能喜愛甜味的舌頭吞咽了下去。
軟糯香甜的食物香氣幾乎是瞬間消失不見,岩揚欲哭無淚:
“怎麼辦呀姐姐,一下子就沒了,更餓了。”
果然是年紀小的獸人。
這略帶撒嬌意味的聲音,沒來由就讓米禾想到了自家的二崽子,米禾想了又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