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揚似乎有些想要撓撓頭,或者摸摸角,但是伸出手,背後的鱷魚肉就是一滑,他很快又將手縮了回去,牢牢將鱷魚肉抓住,這才繼續開口道:
“我們族群的本能就是逃避。”
“我父母曾經一起出門尋找食物,但我的獸父在遇到危險的時候,丟下了母親。”
“母親回來之後,就有些瘋了,一直打罵獸父,後來她又隨著那個欺負過她的獸人離開了這裡,後來的後來,獸父又愛上了彆的雌性,也離開了這個部落。”
“我,我沒有人對我說過一定要活著,所以,死了也不錯。”
“而且”
岩揚低頭踢了一下腳邊的石頭,聲音有些低:
“如果我治傷,一定會給姐姐添麻煩吧。”
三言兩語間的信息,一時間有些超乎米禾腦力承載的極限。
原先的她,無論如何都沒有想過,遇人總是笑的像是個小太陽一樣的岩揚,居然還有這樣的身世背景。
難怪,自己一點兒好吃的,以及偶然釋放的些許善意會讓他這麼掛懷。
難怪,為什麼那些在其他獸人眼中十分珍貴的鹽,他也沒有看的很重。
對他來說,生命都是可以隨時終結的,那麼鹽,自然也沒有那麼重要了。
米禾想了想:
“也不是很麻煩,你活著就是很重要的事情。”
這安慰,不單單是因為岩揚是現在唯一能提供鹽巴的獸人,還是因為米禾無法眼睜睜的看著一條年輕的生命陷入抑鬱動搖之中,最後可能於某個深夜,或是高懸的崖壁之上結束自己的生命。
生命是十分寶貴的。
縱使突然被莫名其妙的穿書到獸世裡,成了三反派的親娘,隨時可能被小反派們乾掉,每天食不果腹,走到哪裡都有人喊她是壞雌性,但她也從來沒有放棄過生存的希望。
“重,重要?”
岩揚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,將一句話翻來覆去的說:
“我,我嗎?”
米禾抬眼看向仍然還懸掛在空中的太陽,雖然已經西斜,可它好像還是有無窮無儘的力量:
“你也彆老將死掛在嘴邊,說不定以後”
“以後你能遇見一個漂亮溫柔的雌性,她會給你做好吃的東西,不會打罵雄性,還會照顧弱小,總之一切都和你期待的那樣。”
“你們可能還會有很多小崽子,小崽子的小崽子”
“總之,好好活著。”
岩揚低頭沉思了一會兒,抬起頭,突然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:
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