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年她不是不管他們怎麼發展,而是在悄無聲息滲透他們的勢力,就為想在關鍵時候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東邊。
而這個陳樊輝,應該早就投靠了滄瀾女帝。
對方在東邊的名聲極好,甚至什麼都不缺,就是表麵看起來有些過於仁厚,沒有什麼野心。可這正是滄瀾女帝需要的,隻等拿下東邊,以陳王的名聲,東邊的百姓必然會信服,治理起來就很容易了。
她好心思啊。
根本就是將崔氏宋氏,還有周王都利用了個徹徹底底。
他們看似三分東部,實際上是在為她整合,省了她安排人一個一個去打,隻需要打齊和周就可以了。
崔寓閉上了眼,可她就不怕陳王將來彆有心思嗎?隨後又想到她的厲害,可能真的不怕。而陳王確實野心不大,且仁厚,未必會背離她。
崔氏,宋氏,還有周王的人都愣了。
就連站在陳王身邊的崔宸都呆了呆,想起昔日的種種,他恍然了。
陳王卻是笑了出來:“早就向往安居樂業的日子,不用擔心誰來打我們,也想去彆處看一看。”
而東邊的百姓們能迎來好日子,這是他想看到的。
“這個時候陳王就彆想著玩了,陛下還有許多事情要交給你做。”範世出現,“做完了才有假,待這邊穩定,陛下會為陳王與荀夫人設宴,這些年陳王和荀夫人辛苦。”
陳王歎了一口氣,應下,是呢,這個時候可沒空玩,東邊的事情多著呢。
周勁被擒拿的時候,手裡還拎著宋默的腦袋。
崔氏一乾人等,全部被押送回京城,與那些反賊關押在同個大牢,擇期一同處置。
在大牢裡麵,宋菁與他們重逢了。
東邊的消息宋菁已經聽說了,從不敢相信,到現在的麻木,心裡也很懊悔,早知道就不該參與進來了。
她不想死啊。
真的麵對死亡的時候,才知道這是多麼的恐懼。
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呢?
到了現在,顯然她是怎麼都不可能逃過一死的。
崔昭在大牢裡大喊大叫,被崔寓打暈了過去,都這個時候了,怎麼還是如此丟臉?
寧氏坐在一邊,滿臉的悲戚,問崔寓:“老爺,蒖兒真的會殺我們嗎?”
崔寓閉上眼:“就算她不殺,其他人也不會同意的,這次她還能正大光明將我們殺了。”
其實她不想正大光明,有的是辦法讓他們死。
可她就是要這樣將他們利用得徹徹底底,仿佛在嘲笑他們,看,這就是你們崔氏的選擇,要將他們永遠釘在恥辱柱上,要讓天下人知道他們的愚蠢,更要讓後世人也看到他們的愚蠢。
還好,他還有一個兒子,早早就去了陳王那邊,以虞蒖的性格不會將宸兒怎麼樣,或許她還有幾分欣賞宸兒的性子吧。
崔宸來看他們了,崔昭還在大喊大叫,讓崔宸去求饒,又被崔寓打了一頓。
崔寓依舊比較平靜,叮囑了他兩句,希望他能將崔氏延續下去。
崔宸說:“這我可能做不到了。”
“等你們行刑後,我就出家去了。”崔宸道,榮華富貴不是他所追求,這些年經曆得太多,他想換一種生活方式。至於延續崔氏?真的做不到,他擔不起這樣的責任,也不喜歡家族各種利益牽扯,注定是個不會有什麼成就的人。
不管崔寓怎麼罵他不孝,寧氏怎麼哭,都沒能動搖崔宸出家的心思。
行刑那日,宋玉珩和宋廉都在人群中,都各自有感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