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園中的花似乎不及楚姑娘籃子裡的。”左蘭雙說,盯著那籃子玫瑰的眼睛都沒有挪開,好看的花兒,誰不喜歡呢?
不喜歡楚蒖是一回事,她手裡的花還是可以。
這麼想著,左蘭雙突然一驚,先前內心好像平靜下來,隻是這樣一想,那股煩躁再次湧上來,讓她有一種衝過去掐死楚蒖的衝動。她嚇得退後兩步,神色也出現些迷茫。隻是很快臉色穩定下來,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阿蒖這個時候說話了,“我這花不是一般人種的,在我心裡自是最好看。”
這句話又吸引了左蘭雙的注意力,她皺眉,聽起來這個人很不一般?
“不知道是何人所種?”她問。
阿蒖麵上帶著淡淡的笑,但誰都瞧得出來,想起這人她是高興的,令左蘭雙不敢想象的是,她的言語也很大膽:“心上人。”
左蘭雙瞪大了眼,早已經忘記了心裡的煩躁。
心上人?
藍心也是一愣,這花不是主子種的嗎?所以……她眼睛一亮。哎呀,早該想到的。
楚姑娘這般有本事的人,誰的宅子不能住,為什麼就住她家主子的?
誰幫她種花不是種?偏偏是她家主子。
主子送花,楚姑娘可沒拒絕過。
仔細想來,主子在楚姑娘這裡是很不一樣的。
左蘭雙卻是有些不敢相信,楚蒖有心上人了?那肯定不是六皇子了。自回京之後,六皇子可忙呢,哪裡有空幫人種花,連楚蒖那邊都沒有去過呢。所以,應該不是六皇子?
可左蘭雙還是想多確認一下:“不知道楚姑娘的心上人是何許人也?好事將近的時候,是否能請我喝一杯喜酒?”
“反正不姓江。”阿蒖笑道,也算是明牌了。
之前她就覺得左蘭雙不對勁,剛才一見麵就察覺到了,有人對她施展了術法。不管對方是不是這種人,這次邀請她就是中了術法。既然都衝著她來了,不回擊不是她的性格。
左蘭雙心裡冒出喜悅,果然不是六皇子,六皇子不就叫江幟嗎?
哪怕那煩躁再次湧上心頭,左蘭雙都生生壓製了下去。
楚蒖都不是敵人了,她還找對方麻煩做什麼。
然而也僅僅壓製了瞬間,畢竟她中的是術法,不是依靠意誌力就能抗拒的。
在百花園裡賞著花,左蘭雙時而清醒,時而煩躁,清醒的時候覺得自己的狀態不對勁,可清醒的時間太短暫,根本容不得她想什麼。很多次,她都想做點什麼,迫切做點什麼。但同時又知道,要是自己做了什麼,說不定會名聲儘毀。
她本也打定主意了,第一次見麵不做什麼,就這樣硬生生忍耐下來。
在百花園中,阿蒖還碰見了一個人,上回見麵,對方那傻愣在原地的樣子她沒有忘記。
這人正是沈南喬。
沈南喬像是不認識她,和熟悉的貴女有說有笑,隻和左蘭雙招呼過,表現進退有度。
賞花結束,阿蒖和腦子都有些恍惚的左蘭雙走出百花園。
眼看左蘭雙要上馬車,阿蒖從籃子裡麵取了一朵粉玫瑰遞過去:“左小姐總是盯著我的花瞧,這次就送你一朵了,可沒多的。”
左蘭雙本不想要的,開玩笑,她可是尚書千金,對方的花再好看,再香氣沁人,她也不會多稀罕的。可她鬼使神差接過了,根本不受控製。
在接過的瞬間,原本恍惚的大腦瞬間清醒過來,對於前段時間還有之前在百花園裡的表現也記得清清楚楚。
這次是一直清醒的,她能肯定自己最近不對勁。
左蘭雙震驚在原地,下意識將花遞給旁邊的大丫鬟,然後那種煩躁再次湧上心頭,嚇得她立馬握緊了粉玫瑰,不敢再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