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談什麼事情?”阿蒖裝作不知情地問。
淩煥有些緊張地握著咖啡杯:“談個戀愛?”
天天都約喝咖啡,他總不能還因為自己的身體來逃避這件事吧?
若不是真的對他喜歡,她怎麼願意和他一起坐在這裡閒聊。
人家走了那麼多步,他要是再退縮,就不是男人了。
“可以啊。”阿蒖說。
哪知道她話剛剛落下,四麵八方就有服務人員推著玫瑰花出現。
淩煥也展示了下自己新學的魔術,當著阿蒖對麵拿出了一支玫瑰花遞到她麵前。
阿蒖笑著接過來。
儀式感足足的,她很高興。
最近有人盯著阿蒖和淩煥,阿蒖是不怕什麼麻煩的,但也不想再起什麼矛盾,就沒有展現什麼本事,將淩煥的病一下子給治好。
後續是那些人看阿蒖和淩煥確實不知道生死蠱,也沒如連揚母子所說的,夏家父女請了高人,尤其是夏金盛,對這方麵根本不清楚,便對他們不怎麼關注了。
關鍵是他們也沒能從苗秀那裡得到真正的生死蠱秘方,苗秀說自己沒有寫假秘方,一開始他們還不信,後來也不得不相信,猜測是不是有神秘人對母子倆做了什麼。
有人不甘心,但也隻能不了了之。
對阿蒖來說,苗秀是早點死,還是晚點死,都不重要,痛苦的隻會是苗秀。
連揚的情況又加重了,現在說話都沒多少力氣,隻能待在病房等死。
一開始秦音還會來看連揚,後來秦音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差,直到身體回到了曾經那種極為不舒服的狀態。
“我以後可能沒空來看你了。”這是秦音最後一次出現在病房,“我應該活不了多久了,身體也支撐不住了,但爸媽不想放棄,要帶我去其他地方治療。這麼久了,我想將最後的時間留給他們。”
連揚瞪著眼睛,他好後悔,每天都在後悔,後悔無數遍。
在生死麵前,什麼情情愛愛,他根本不在意,他隻想活著。
“你,怎麼能拋下我?”
秦音聽到這話有些沉默,卻也沒出聲責怪。
“再去、再去求求夏蒖,好不好?”連揚祈求,他始終覺得那個神秘高人就是夏蒖請的,就算不是,夏蒖也應該和對方熟悉。
“我其實也不想看著你這樣,但去求夏蒖是沒有用的。”秦音說,她本就認命過一次,現在不過是重新回到正軌,已經坦然接受。
連揚搖頭:“你難道不想活著嗎?你好歹是夏蒖的室友,她一定認識很厲害的人,絕對可以救你……”
“連揚,現實點吧,不管夏蒖有沒有辦法,站在她的角度,她都不會對你留情的。”秦音出聲打破了希望,“對我,也不會,我有什麼資格讓她費心思救的?”
連揚的臉色終於灰白下去。
連揚死的那天要見阿蒖,阿蒖去了。
還在他耳邊悄悄地說:“那個高人就是我,子蠱是我親自喂給你吃的,就是那杯咖啡。”
連揚瞪大了眼睛,死不瞑目。
看著連揚氣死,阿蒖心滿意足離開醫院,委托者這個任務算是完成了。
淩煥牽著她鑽進車子裡,才小聲問:“你和他說了什麼悄悄話?”
“這也要聽?”阿蒖神色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