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熠這句話,好似戳在了林瑾最敏感的那一點上,當即臉色陰沉下來,落在他身上的眼眸中仿佛翻滾著滾燙的熔漿。
“你有什麼資格來說我?分明是你先害我的。”
林瑾緊咬後槽牙,睚眥欲裂的近乎怒吼道。
相比較林瑾的怒火中燒,雲熠則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,隨後繼續拆著手中的盒子。
去掉那一層蜜蠟,打開盒子,裡麵是十多本已經泛黃的古書。
在雲熠打開盒子的那一瞬間,林瑾仿佛看到了古書上散發著的明亮光芒。
那是……那是靈氣的具象化。
即便是在白日,正午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,依舊難掩古書周身縈繞著的明亮光暈。
這些就是他一直以來都在尋找的秘籍,是師父衛瀾留下來的秘籍。
林瑾看向那些古書的目光透著如饑似渴,他迫切的想要修煉古書秘籍,一時之間竟然忘了他痛恨不已的雲熠就在他麵前。
好似某種牽引一樣,林瑾伸手去拿古書秘籍。
然而就在他即將碰到那些古書的時候,一隻大手放在了那一摞書上,阻止他將古書秘籍拿在手裡。
“你……”
“師兄彆急,師父這些秘籍我送來了,就沒打算再拿回去,等一會兒我走了之後,師兄你有很多時間去修煉。”
雲熠笑了笑,在林瑾疑惑的目光中將那一摞古書放到旁邊桌子上。
隨後走到林瑾麵前,“在那之前,我還有一個東西要還給師兄。”
雲熠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隻錦囊,錦囊隻有成年人手掌大小,但裡麵裝的很滿。
看到從錦囊中散發出來的絲絲黑氣,林瑾瞳孔劇烈收縮著,呼吸跟著一窒。
“師兄你想怎麼對我都行,為了對付我,從而傷害晨晨我也能理解,可你不該去傷害那些無辜的小朋友吧。”
雲熠手指挑著錦囊帶子,看向林瑾的目光逐漸凝結成冰。
他對雲楚晨進行了催眠,大致的瀏覽了一下她最近一段時間的所有經曆。
因為之前裴寧妄圖利用給安妮下藥的事兒來害她,以至於這段時間雲樓和楚思雪對她的安全格外看重,並沒有帶她去可能會有危險的地方。
出去玩兒,每次去的地方也都是不確定的,所以林瑾不可能提前預判。
那就隻剩下少數幾個雲楚晨肯定會去的地方了。
雲家楚家和幼兒園。
雲家自不必說,林瑾不敢任意妄為,而楚老爺子在雲熠驅邪之後不久,請他過去幫忙重新看了風水,更換了鋪陳擺設,所以也不可能。
那就隻剩下最後一個地點了。
隨後雲熠找了個由頭,連續好幾天接送雲楚晨上學放學,果然讓他在幼兒園的花壇裡發現了東西。
小孩子心思純淨,最容易招惹邪祟,尤其是像雲楚晨這種之前招惹過的,雖然有護身符護體,但多多少少還是會受到一些影響。
雲熠原本以為,林瑾再怎麼對付他,也隻會從他身邊的人下手,沒想到他竟然無所不用其極,為了讓雲楚晨噩夢纏身,可以牽連幼兒園上百個小朋友。
許多身體本就不那麼強壯的小朋友,身上沾染了邪祟便開始高熱不退。
而很多家長根本沒有將往邪祟身上去想,隻以為孩子是染上了流感,一味的去醫院治病,連續多日不見起色。
“村子裡的小朋友們很快樂,每天隻知道吃喝玩樂,他們擁有著美好充實的童年。”
林瑾靠在床頭,神色倏地放鬆下來,抬起眼簾看著雲熠,說著風馬牛不相及的話。
“可城市裡的小朋友,從上幼兒園開始就學著各種知識,奮發圖強十幾年,然後工作,汲汲營營過完一生,可到最後還不是一抔土。”
“其實人這一生本質沒有什麼區彆,他們的成功和失敗,都是社會賦予的定義,既然如此,我為什麼不能順從規則,利用規則?從而達到所謂的‘成功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