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信守對雲芷的承諾,雲熠在遊湖的第二日便認真的在家中,跟著雲聞派來的那幾位先生一起讀書。
就連族中子弟邀請他去參加各種宴席都給推掉了,儼然‘兩耳不聞窗外事,一心隻讀聖賢書’的模樣。
雲熠是安靜了,雲芷可就沒那麼幸運了。
剛到靈州還沒有休息兩日呢,便被族中的女性長輩叫去參加各種宴席。
賞花宴,品茶宴,應接不暇。
雲聞的四品官職在京城不夠看,但在雲氏家族內部中,已經是高官厚祿了,雲芷作為雲聞的女兒,自然也就成了眾人拉攏聯絡的對象了。
去參加各種宴席,雲芷雖然累,但也有一個好處。
那就是沒有空閒再去想她和江子肖的婚事問題。
忙了多日後終於靜下來,雲芷發現自己的心緒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慌亂不已了。
這日,梅鵬忙完了在靈州的事兒,準備繼續南下。
離開靈州之前,特意找雲芷雲熠仔細交代了一番。
他們姐弟祖籍雖然是靈州,可在靈州生活的時間到底不長,俗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,凡事還是要小心為上。
防人之心不可無。
“舅舅你就放心吧,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。”雲熠拍著胸脯保證,“我就算是讓自己出事兒,也是不會讓我姐遇到危險的。”
梅鵬無奈歎息一聲,雲芷安靜乖巧,做事很有分寸他倒是不擔心。
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雲熠,尤其是他居然還自己學會了製藥。
之前雲熠給他的那迷藥和金瘡藥,他找人仔細檢查驗證了一番,都是效果極佳的,並且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發現任何的副作用。
“我之前和你說的話記住了,做事不可太張揚,也不可去做那些不好的事兒,安心在家讀書,明年二月你若是考不出個名號來,你爹可饒不了你。”
麵對梅鵬的諄諄教導,雲熠全部點頭應下。
看著他如此爽快的模樣,梅鵬反倒是更加擔心了。
想了想,梅鵬還是留了兩個人。
但他沒有告訴雲芷雲熠,隻是讓他們悄悄守在雲宅附近,有什麼事情飛鴿傳書。
在離開靈州之後,梅鵬仍舊有一種心緒難安的感覺。
事實證明,他的第六感還是很靈的。
就在離開靈州不足三百裡時,梅鵬收到飛鴿傳書,說是尉遲宏帶著人來到了靈州,並且還派人在雲宅外蹲守。
尉遲宏?
他來琅國不就是為了避寒犀嗎?
忽然來靈州乾什麼?還派人去雲宅外蹲守?
靈州和雲宅裡,可都沒有他想要的避寒犀。
難道是尉遲宏發現上次在彆院,用藥粉迷暈那些小嘍囉的人就是雲熠嗎?
梅鵬隻能猜測著尉遲宏的來意,但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要先趕回靈州,彆真的讓尉遲宏對雲芷雲熠做些什麼。
雲熠一直都知道梅鵬在雲宅附近留了人,並且在尉遲宏的人出現時,他也在第一時間發現了。
在給尉遲宏下藥的時候,他就知道尉遲宏會找過來。
並且尉遲宏來的時間,比他想的還要晚一些。
夜晚,萬籟俱寂。
雲熠打發走了陪讀的書童們,拿著酒爬到屋頂,對月飲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