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儷看著手中的遺囑複印件,如果事情真的按照她所想的這樣發展。
那麼封苒就是成功的,並且不費吹灰之力,她就得到了雲城理一輩子的心血。
“姑姑你還好嗎?”
雲辰佑見雲儷一直沒有說話,關切的開口問道。
“我很好。”雲儷揚起笑容,“我還有事兒,先走了。”
雲儷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雲辰佑辦公室,對於她心中所想,沒有人知道。
“這麼一大份清單,沉甸甸的,是不是要被老頭子的苦肉計感動了?”雲辰佑看向雲熠問道。
雲城理是裝病的,這一點他們在雲城理還在搶救室時就知道。
雲城理的腎的確出現了毛病,但遠遠沒有到現在這麼嚴重的程度。
之所以裝的嚴重一些,不過是為了讓雲熠給他捐一顆腎而已。
並且現在醫療團隊已經做好了進行腎移植手術的準備,隻要雲熠一同意,立馬就可以安排手術。
至於雲熠的身體能否承擔摘掉一顆腎的後果,沒了腎之後的種種並發症,那都不是雲城理該考慮的問題了。
“遺囑之所以叫遺囑,那是因為隻有在主人死了之後才會生效,沒死之前隻不過是一遝廢紙而已。”雲熠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說道。
隻要雲城理還活著,隨時都可以更改遺囑。
現在讓董律師過來宣讀,那就好像是在驢腦袋前麵吊著的一根胡蘿卜,不過是一種讓人看得見但吃不著的畫餅行為而已。
說來也是有趣,除了雲熠這邊,雲城理還讓人在很多其他的渠道去找匹配的腎源。
但是沒有。
距離發現腎出現問題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,除了雲熠之外,沒有再找到任何一個和他腎臟匹配的人。
‘叮……’
雲辰佑手機響了一聲,是童秘書發來的消息。
“姑姑去醫院了,現在和老頭子單獨在病房裡。”雲辰佑說道。
剛知道遺囑內容就迫不及待趕去醫院,不用想也知道,她找雲城理要說的事情肯定和遺囑內容有關。
她會說什麼?
說封苒對雲城理的恨,告訴他如果真的將雲家所有家產都給雲熠,最終會落到封苒手中?
看來她到底還是沒有選擇和血肉當中那根刺共存亡,並不打算徹底拔除。
“即便你想要把所有東西都留給雲熠,你為什麼不選擇信托基金?就算沒有封苒,還有我和雲辰佑呢,你就這麼確定,雲熠能受得住那萬貫家財?”
無論雲儷還是雲辰佑,都不是雲休那樣的草包,真想要爭一爭,即便雲熠再聰明,可他一個從來沒有管過公司事情的人,也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。
雲城理閉上眼睛,“我的事情,不需要你來置喙。”
“你就不怕整個雲家都到了封苒手裡?”雲儷不解問道。
她都已經告訴他封苒的心思了,他怎麼還能這麼放心?
雲儷不認為雲城理是個生命即將走到儘頭,就認為那些都是身外之物,全都不在乎的人。
“你曾經那麼喜歡她,為什麼將她要做的事情來告訴我?”雲城理睜開眼睛反問道。
雲儷一怔,下意識將腦袋轉了一個方向,不敢去看雲城理銳利的雙眸。
為什麼要將封苒的計劃告訴雲城理?
大概還是因為她姓雲吧。
而她和封苒分開了二十年,誠然封苒在她生命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,但當年的情愛已經如同過往雲煙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