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。
一輛經過深度改裝的黑色福特猛禽越野車如同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,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疾馳。
車輪卷起塵土,將身後那個寧靜的小鎮遠遠拋開。
車內空間寬敞,氣氛卻不像外表那般肅殺,反而透著一股生死夥伴間獨有的輕鬆與默契。
蘇洛手握方向盤,目光沉穩地注視著前方愈發崎嶇的路況。
一夜的休整讓他精神飽滿,眼神銳利如鷹,將周圍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儘收眼底。
副駕駛座上,鄭雄正抱著一柄造型猙獰的戰術手斧,用一塊鹿皮絨細細擦拭著斧刃。那鋒利的刃口在晨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,與他臉上憨厚的笑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他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,時不時瞥一眼蘇洛,眼神裡滿是即將大乾一場的興奮。
後排,雨琦正專注地盯著麵前的戰術平板,屏幕上實時跳動著衛星信號、地磁波動和生物熱能感應等一係列複雜數據。
她冷靜地分析著:“前方三公裡處有一個臨時檢查站,熱能信號顯示有七到八人聚集,應該是第一道路障。另外,山區內的手機信號已經被區域性屏蔽,我們的通訊隻能依靠短波頻道。”
她的聲音清冷悅耳,卻總能在第一時間為團隊提供最精準的情報,是整個行動不可或缺的定海神針。
坐在她身旁的陳璐璐和小倩,則在整理著各自的裝備。一個背包裡是各種功效奇特的藥粉和瓶瓶罐罐,另一個則裝著精密的電子儀器和急救用品。
兩人偶爾低聲交談幾句,檢查著彼此的準備有無疏漏,儘顯細致與穩妥。
這就是他們的團隊。
沒有多餘的廢話,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到最好,彼此間一個眼神、一個手勢,便能心領神會。
這種源於無數次生死考驗的默契,是他們敢於挑戰任何險境的最大底氣。
“看來,黑龍寨的人比我們想象中還要緊張。”蘇洛聽完雨琦的報告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正如雨琦所言,越野車轉過一個山坳後,前方不遠處的路中央,赫然出現了一道由幾根原木和拒馬搭成的簡陋路障。
七八個穿著本地服飾、皮膚黝黑的村民,正聚在那裡抽著煙,警惕地望著路口方向。
他們看似普通村民,但站位分散,隱隱封鎖了所有可能繞行的角度,眼神中的那股悍勇之氣,絕非普通農夫所能擁有。
猛禽越野車那充滿壓迫感的外形,立刻引起了他們的注意。
幾人立刻扔掉手裡的煙頭,站直了身體,為首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上前一步,伸手做出了一個停止的手勢。
蘇洛平穩地將車停在路障前,降下車窗。
“幾位老板,不好意思,前麵的路走不通了。”那壯漢操著一口帶著濃重地方口音的普通話,語氣還算客氣,但眼神卻在不住地往車裡瞟,“山裡這幾天不太平,天天落石,前兩天還山體滑坡了,把路都給埋了。為了你們的安全,還是請回吧。”
他說的“有理有據”,臉上還裝出一副“我們是為你好”的誠懇表情。
車內的鄭雄差點笑出聲來,他扭頭對蘇洛擠眉弄眼,用口型無聲地說道:“這幫家夥,還挺會演。”
蘇洛心中明鏡似的。
哪有什麼山體滑坡,這分明是黑龍寨的四象鎖龍陣被自己破了,導致地氣外泄,那個神秘的寨主正在手忙腳亂地想辦法補救。
封鎖所有通往蛇神山的路口,既是為了防止外人闖入發現秘密,也是為了阻斷可能存在的追兵。
畢竟這裡是通往蟲穀的道路之一。
他不動聲色,從儲物格裡拿出一遝嶄新的鈔票,少說也有一兩萬,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:“老鄉,我們是來山裡做地質勘探的,有重要任務,你看……”
他將錢遞出窗外,意圖很明顯,想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解決問題。
然而,那壯漢隻是瞥了一眼那遝錢,眼中閃過一絲貪婪,但還是搖了搖頭,態度強硬了幾分:“老板,真不是錢的事。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,我們寨主下了死命令,誰也不能放進去。你們還是請回吧,不然……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。”
他的話音剛落,身後的幾個村民也都圍了上來,手裡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砍刀和木棍,神色不善地盯著這輛價值不菲的越野車,仿佛下一秒就要動手砸車。
蘇洛眉毛一挑,正想著是不是該讓鄭雄下車“講講道理”時,異變突生。
一陣急促的對講機嘶吼聲從壯漢腰間響起,裡麵傳來一個驚慌失措的聲音:“彪哥!彪哥不好了!東邊那個路口有人鬨事!對方是硬茬子,我們的人被打了好幾個,快帶人來支援啊!”
壯漢臉色一變,抓起對講機吼道:“什麼人?有多少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!大概有好幾個人,但猛地跟活閻王一樣!彪哥你快來啊,頂不住了!”對講機那頭的聲音充滿了恐懼。
“媽的!”壯漢狠狠地啐了一口,抬頭惡狠狠地瞪了蘇洛一眼,隨即對身邊的人大吼道:“留一個在這兒看著他們!其他人,跟我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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