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,而是如同無數根淬毒的鋼針,直接紮進了蘇洛和小倩的腦海深處,帶著刺骨的陰寒和令人瘋狂的惡意。
“新鮮的……祭品……來得……正好……”
隨著這個聲音的響起,那扇鐫刻著“囚”字咒文的巨大石門,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內部緩緩推開。
“咯吱——咯吱——”
纏繞在門上的金色符文鎖鏈一根根繃斷,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水中。
那猩紅的“囚”字咒文,也如同滴入清水的墨跡般迅速淡化,失去了最後的光澤。
千年封印,在此刻,徹底洞開!
一股宛如來自九幽地獄的腥風,夾雜著濃鬱到令人窒息的血腥與腐臭,從門後狂湧而出。蘇洛和小倩立刻催動罡氣護體,才勉強抵擋住這股邪氣的侵蝕。
他們神情凝重,手持兵器,死死地盯住房門之後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。
黑暗中,傳來了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“咕嘟”聲,像是粘稠的液體在沸騰,又像是什麼東西在咀嚼血肉。
緊接著,一個巨大的、難以名狀的輪廓,從黑暗中緩緩“升”起。
當看清那東西的真麵目時,即便是見慣了各種凶險場麵的小倩,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,俏臉上血色儘褪。
那根本不是傳統意義上的“鬼”或“屍”。
祠堂大殿的中央,是一個巨大的血池,池中翻湧著粘稠如水銀的猩紅液體。
而在血池的正中心,盛開著一朵直徑超過十米的、由無數具蒼白扭曲的女性屍骸堆疊而成的“血肉蓮花”!
這些女屍的姿勢極為詭異,她們的身體以一種違反人體構造的角度向後彎折,四肢交錯,頭顱低垂,仿佛是最虔誠的信徒,共同簇擁、供奉著蓮心之上的“神明”。
而在那“蓮心”之上,端坐著的,便是這千年邪物的真身——血蓮屍王!
它的主體,是一個約三米多高的巨大肉胎。
那肉胎通體呈一種不健康的灰白色,表麵布滿了紫黑色的血管,像樹根一樣盤根錯節,還在微微地搏動著。
肉胎的頂端,並非頭顱,而是裂開了一張如同食人花般的巨口,口中沒有牙齒,隻有一圈圈螺旋狀的、鋒利的骨質倒鉤,還在不斷地開合,發出“翕張”的聲響。
最令人驚駭的是,在這肉胎的正麵,竟密密麻麻地鑲嵌著上百張年輕女子的臉龐!
這些臉龐都保持著臨死前最痛苦、最絕望的表情,雙目圓睜,嘴巴大張,似乎在發出無聲的呐喊。
她們的靈魂被永遠地禁錮在了這張臉上,成為了邪物的一部分。
而在這上百張臉孔的最中央,是一張五官模糊,卻透著無儘怨毒與威嚴的男性麵孔——那應該就是千年之前,那位修煉邪術的藩王。
在肉胎的周圍,伸出了八條如同蜘蛛長腿般的、由無數手臂和腿骨拚接而成的慘白骨臂。
骨臂的末端鋒利如矛,此刻正支撐著它龐大的身軀,讓它高高地懸於血蓮之上。
“這就是……‘血怨邪胎’……”蘇洛的聲音低沉,握著黑金古刀的手又緊了幾分。
眼前這東西,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“鬼”和“粽子”的認知。
它是由藩王的邪魂,與數萬名被殘害少女的怨魂,以及她們的血肉屍骨,在千年時光中,通過邪惡的秘法,共同孕育出的一個憎恨與惡念的集合體。
它既是屍,也是鬼,更是魔!
“桀桀桀桀……”
那血蓮屍王的主體肉胎上,那張屬於藩王的麵孔發出了刺耳的怪笑。
所有女人的臉孔也隨之一起張開了嘴,發出了無數種不同聲調、卻同樣淒厲的尖嘯,形成了一股恐怖的音波衝擊,狠狠地撞向蘇洛和小倩。
“精神攻擊!”
蘇洛和小倩腦中一陣劇痛,眼前瞬間出現了無數幻象。
他們仿佛看到了無數少女被殘忍殺害,被抽魂煉魄的慘狀,那無儘的痛苦、怨恨、絕望如同潮水般湧來,要將他們的理智徹底吞噬。
“醒來!”
蘇洛猛地一咬舌尖,劇痛讓他瞬間恢複清明。
他左手手腕上的石心環猛地發出一陣溫潤的光芒,一股清涼之意流遍全身,將腦中的負麵情緒一掃而空。
他一把抓住身旁眼神已經開始渙散的小倩,將石心環貼在了她的額頭上。
“呃……”小倩悶哼一聲,渾身一顫,眼神也恢複了焦距,臉上驚出了一層冷汗。“好厲害的邪術,差點就著了道!”
“它的本體被封印千年,靈魂力量反而變得異常強大。”
蘇洛目光銳利地分析道,“它的攻擊方式,恐怕就是以這萬千怨魂發動的精神衝擊為主,輔以物理攻擊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辦?”小倩問道。
“擒賊先擒王!”蘇洛的目光鎖定在了屍王肉胎中央,那張屬於藩王的臉上:“那張臉,是它的核心意識所在。隻要毀了它,這東西就會變成一盤散沙!”
“明白了!”
兩人瞬間達成了共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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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需多言,戰鬥的默契早已刻入骨髓。
“我主攻,你策應,找機會攻擊它的骨臂關節!”
話音未落,蘇洛腳下猛地一踏,腳下的黑色石階瞬間爆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