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寄生循環……”
蘇洛看著鄭雄發來的信息,瞬間明白了許多事情。
所謂的寄生循環,意味著封印與邪物之間,早已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共生關係。
封印鎮壓著邪物,防止其徹底脫困毀滅一切;而邪物散發出的力量,也在無時無刻地侵蝕、同化著封印。
更可怕的是,這種侵蝕的力量,通過封印這個“中轉站”,輻射到了整個望水鎮的地脈,進而影響了世世代代生活在這裡的居民。
鎮民們獻祭少女,表麵上是為了安撫邪物、加固封印,但實際上,他們獻出的生命力,一部分被封印吸收用以維持運轉,另一部分則被邪物吞噬,讓其在沉睡中得以苟延殘喘。
而邪物被安撫後暫時平息的力量,又會反過來讓封印得以穩定,從而帶給鎮子短暫的“安寧”。
鎮子、封印、邪物,三者形成了一個穩固而畸形的閉環。
望水鎮的“安寧”,是建立在邪物不死不滅,和少女不斷犧牲的基礎上的。
這裡的居民,早已不是單純的看守者,而是在不知不覺中,淪為了這個邪惡循環的一部分,成為了邪物的“牧民”,為它圈養著一代又一代的“祭品”。
“難怪他們對外來者如此警惕和排斥,”蘇洛眼神冰冷,“任何可能打破這個循環的外部因素,在他們看來,都是對他們‘安寧生活’的威脅。”
他們不是不知道獻祭是殘忍的,隻是長久的潛移默化和對邪物蘇醒的恐懼,已經讓他們徹底麻木,甚至將這種殘忍當成了理所當然的“規則”。
想通了這一點,蘇洛立刻意識到雨琦和小倩那邊可能有危險!
這些長老為了維護這個病態的循環,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,排除任何不穩定因素!
……
與此同時,陳家祠堂。
麵對鎮長陳伯陡然變得充滿敵意的質問,和四周隱隱圍上來的壯漢,雨琦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但她的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鎮定。
“陳伯,您誤會了。”
雨琦不退反進,向前一步,目光直視著陳伯渾濁的雙眼,語氣誠懇地說道:“我們之所以關心,是因為在我們的家鄉,也流傳著類似的傳說,隻是早已失傳。我們作為研究者,隻是想弄清楚真相,並沒有任何惡意。”
小倩也立刻會意,附和道:“是啊陳伯,我們隻是兩個學生,能有什麼壞心思呢?倒是您剛才說封印出了問題,這才是關乎全鎮人生死的大事啊!”
兩人一唱一和,看似無懈可擊。
但陳伯活了這麼多年,早已人老成精。
他死死地盯著雨琦的眼睛,似乎想從裡麵看出些什麼。
祠堂內的氣氛,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良久,陳伯臉上的敵意緩緩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絕望。
“唉……”他長歎一聲,揮了揮手,讓周圍的壯漢退下。
“就算你們是外鄉人,現在知道了這些,也晚了。”
他頹然地坐倒在太師椅上,聲音蒼老而沙啞,“封印鬆動的速度,遠超我們的預料。湖裡的那位‘存在’,恐怕……很快就要徹底醒過來了。”
“難道沒有彆的辦法了嗎?”雨琦追問道,試圖引導他說出更多信息。
“辦法?”陳伯慘笑一聲,“唯一的辦法,就是舉行一場規模空前的大祭!用足夠多的‘新娘’,一次性滿足祂的胃口,讓祂重新陷入沉睡!”
他的眼中,猛然迸發出一股瘋狂而決絕的光芒。
“祖宗傳下來的規矩,不能破!為了鎮子能延續下去,犧牲是必要的!”
雨琦和小倩心中同時一凜,她們從陳伯的話語中,嗅到了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。
“陳伯,您說的‘大祭’,是指……”
“就在今晚!”陳伯猛地站起身,枯瘦的手指向祠堂外:“今晚子時,月華最陰,水氣最盛,是祭祀最好的時機!我已經召集了鎮上所有的長老和青壯,到時候,我們會封鎖整個鎮子,將所有符合條件的女孩……全部……送給湖神大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