溶洞內,戰鬥留下的焦糊與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。
蘇洛單膝跪地,劇烈地喘息著,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體內幾乎枯竭的經脈,帶來陣陣刺痛。連續催動鎮魔最終式與麒麟血脈,對他而言也是一次極限的透支。
他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暫時失去了。
“我不是什麼神聖,隻是一個路過的軍人。”
蘇洛抬起頭,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苦笑,目光掃過那柄靜靜躺在身旁的黑金古刀,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。
這柄刀的力量,每一次動用都讓他心驚。
巴山月看著蘇洛,清冷的眸子裡寫滿了不信。
軍人?
什麼樣的軍人能化軍魂為神龍,身負聖獸血脈,手持足以斬滅凶神魂魄的魔兵?
這簡直比神話故事還要離奇。
但她也看出蘇洛此刻正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,並沒有追問下去,隻是默默地記下了這張年輕卻強大得可怕的麵孔。
她轉過身,看向身後那些同樣身受重傷,卻都用敬畏目光望著蘇洛的族人,聲音中帶著一絲悲戚與決然:“清點傷員,收拾族人遺骸。我們的使命……完成了。”
活著的人默默點頭,開始互相攙扶,處理戰場。
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,以及對逝去同伴的哀悼。
他們守在這裡,一代又一代,就是為了阻止巴蛇脫困,如今大患終除,他們也算完成了祖先的遺願。
蘇洛沒有打擾他們,而是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瓷瓶,倒出幾粒散發著濃鬱藥香的丹藥服下。
這是組織特製的強效恢複丹藥,能快速補充氣血。
藥力化開,一股暖流在他四肢百骸中流淌,讓他恢複了一些力氣。
他勉強站起身,將黑金古刀重新收回,然後走到了昏迷不醒的鄭雄身邊,檢查了一下他的情況。
鄭雄隻是被衝擊波震暈,受了些皮外傷,並無大礙。
蘇洛這才鬆了口氣,將他扶到一旁相對乾淨的石塊上靠著。
做完這一切,蘇洛的目光投向了那根巨大的蛇骨地釘,以及地釘下方的深坑。
巴蛇殘魂雖然被徹底磨滅了,但這件事的背後,還有太多的謎團沒有解開。
那個神秘的蛇首麵具組織,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?
僅僅是為了複活巴蛇?
那個自願成為“人柱”的首領,在他們組織中又是什麼地位?
他們還有沒有其他的同黨和後手?
最關鍵的是,那半截被盜走的“龍蛻”……
蘇洛走到深坑邊緣,向下一看。
隻見坑底,那原本盛放著半截龍蛻的青銅台上,此刻空空如也。
不,並非完全是空的。
青銅台的表麵,因為失去了龍蛻的鎮壓,再加上剛才巴蛇殘魂出世時能量的衝擊,上麵銘刻的古老符文已經變得暗淡無光,甚至出現了一些裂痕。
而在青銅台的正中央,一個原本被龍蛻覆蓋的、巴掌大小的凹槽,此刻清晰地暴露了出來。
那凹槽的形狀……極其不規則,像是一塊玉佩,又像是一把鑰匙。
蘇洛心中一動,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鄭雄之前提到過,鄭家的族譜中記載,當年徐福帶走的,除了半截龍蛻,還有一件被稱為“龍魂之鑰”的信物!
難道,這個凹槽就是用來放置“龍魂之鑰”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