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。”蒙恬在一旁沉聲說道。
“第一，”王胖子看著蘇洛，“我要知道你們的真實目的。彆跟我說什麼科考、探險，我不信。拿著這‘鎮魂輪’去岡仁波齊，你們是去找東西？還是……去找人？”
蘇洛沉默片刻，他知道，想讓這種人賣命，必須給予足夠的信任。
他緩緩說道：“我們去找一個地方，阻止另一群人拿到一樣東西。那樣東西，關係到很多人的性命。”他沒有提“永生殿”和“太陰之力”，但話裡的分量已經足夠。
王胖子盯著蘇洛的眼睛看了足足十秒鐘，似乎在判斷他話裡的真偽。
最後，他點了點頭：“行，算你過了第一關。第二，這次行動，所有決策必須聽我指揮。我是說，在進入目標區域之前，關於路線、紮營、應對突發天氣等一切野外生存相關的問題，你們必須無條件聽我的。你們可以是行動的主攻手，但我必須是隊伍的‘大腦’。彆以為你們身手好就能在那種地方橫著走，大自然要收你，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。”
“可以。”蒙恬毫不猶豫地回答。他是帶兵的將領，深知專業領域聽從專業人士指揮的重要性。
“好，爽快！”王胖子讚許地看了蒙恬一眼，然後轉向蘇洛，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，“這第三個條件，也是最重要的一個。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這次行動的所有繳獲，無論是什麼金銀財寶、奇珍異器，我王凱旋分文不取。但是，如果我們在那裡找到了任何與‘陳教授’有關的遺物或者線索，必須全部歸我。”
蘇洛和蒙恬都愣住了。他們本以為第三個條件會是天價的傭金，沒想到卻是這個。
“你和陳教授……？”蘇洛試探著問。
王胖子的眼神黯淡了下去，透著一股深深的落寞和懷念。
“他是我師父。也是帶我入行的領路人。十年前，他就是去了那個鬼地方，然後就再也沒回來……”
原來如此。
雨琦的爺爺，陳教授，竟然是王胖子的師父！
難怪雨琦會指引蘇洛來找他。這其中盤根錯節的關係，遠比一封信能說明的要複雜得多。
這不僅僅是一次雇傭，更是一場徒弟尋找師父蹤跡的宿命之旅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蘇洛鄭重地承諾，“如果我們找到任何與陳教授有關的東西，都歸你。”
“好！”王胖子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陶罐和青銅劍都跳了起來。他站起身，那龐大的身軀帶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。
“合作愉快！”他向蘇洛伸出了手，“我叫王凱旋，道上的朋友給麵子，叫我一聲‘胖爺’。從現在起，你們的命，我保了！”
蘇洛伸出手，與那隻肥厚而有力的大手緊緊握在了一起。
“蘇洛。”
“蒙恬。”蒙恬也報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蘇洛……蒙恬……”王胖子念叨著這兩個名字，小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，隨即恢複正常。
他咧嘴一笑：“行，老蘇，老蒙，聽著就親切。給我三天時間，我給你們組建一支國內最頂尖的‘轉山’隊伍。裝備、車輛、許可證，我全包了。你們回去準備好個人物品就行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哦，對了，還有錢。定金五百萬，打我這個卡上。”
他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銀行卡拍在桌上。
“彆嫌貴，我找的人，個個都值這個價。尾款等咱們平安回來再結。”
蘇洛沒有任何猶豫，拿出雨琦留下的那張銀行卡，直接用手機操作，將五百萬轉了過去。
收到到賬短信的提示音響起，王胖子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。
“得嘞！金主爽快，咱辦事也利索！”
他收起桌上的轉經筒和銀行卡，大包大攬地說道，“三天後，早上八點，還在這兒碰頭。到時候，我帶你們見見隊伍裡的另外兩個‘怪物’。”
“記住，”
他最後叮囑道：“從現在開始，忘了你們的身份，也忘了你們要去乾什麼。你們隻是兩個想去岡仁波齊找刺激的普通有錢人。記住，越是接近神的地方，就越是有鬼在盯著你。”
......
三天後的清晨，潘家園。
市場還未完全蘇醒，隻有零星的早點攤冒著熱氣，空氣中飄散著豆漿和油條的香氣。
當蘇洛和蒙恬再次來到那個熟悉的角落時，王胖子的店鋪卷簾門已經完全拉開。
與三天前的冷清不同，此刻店裡店外都堆滿了各種專業裝備，每一個都用厚實的帆布包或硬殼箱打包得整整齊齊，上麵用馬克筆標注著“食品”、“藥品”、“技術裝備”等字樣。
王胖子正光著膀子，露出一身肥碩但結實的白肉，正費力地將一個沉重的裝備箱往一輛停在旁邊的、經過重度改裝的黑色福特f150猛禽皮卡上搬。
那輛車光是輪胎就比普通越野車高出一大截，車身布滿了防撞鋼梁和射燈，充滿了狂野的工業美感。
“嘿！老蘇，老蒙，來得正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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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胖子看到他們，咧嘴一笑，隨手將那至少有七八十公斤的箱子“咚”的一聲扔上車鬥，仿佛隻是扔了個枕頭：“快來搭把手，東西太多了，累死胖爺我了。”
蘇洛和蒙恬走上前，二話不說，一人一邊抬起一個更大的箱子，輕鬆地放上了車。
蒙恬拍了拍箱子，感受著裡麵的分量，沉聲問道：“這些就是全部裝備？”
“這才哪到哪兒？”
王胖子從車裡拿了瓶礦泉水，擰開蓋子“咕咚咕咚”灌下去大半瓶。
“這隻是一部分應急和個人裝備。大部隊和重型物資已經提前走航空貨運發到拉薩了，由我的人在那邊接應。咱們這趟是輕車簡從，直接飛過去。”
他擦了把嘴，然後朝店裡努了努嘴，神秘兮兮地說道：“來，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次的另外兩位核心成員，我跟你們提過的兩個‘怪物’。”
蘇洛和蒙恬的目光投向店內。
店內的景象同樣令人印象深刻。
原本空蕩蕩的鋪子裡，此刻掛滿了各種登山繩、冰鎬、氧氣瓶和複雜的電子設備。
一個人影正蹲在角落裡，背對著他們，專心致誌地調試著一個看起來像是某種高精度地質探測儀的設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