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，他喝茶的姿勢非常穩，手腕的線條和手指的關節，都帶著長期握持武器或進行格鬥訓練的痕跡。
不止一個。
蘇洛的感知力緩緩散開，很快又在對麵街的一家唐卡店裡，以及遠處一個正在打電話的“遊客”身上，感受到了同樣隱晦而危險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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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被包圍了。
“有情況。”蘇洛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瞬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。
淩放下了手中的儀器，身體微微弓起，像一頭準備撲殺的獵豹。
蒙恬的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槍套。
王胖子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，眯縫眼裡寒光一閃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王胖子壓低聲音問。
“外麵至少有三個人在監視我們，都是高手。”蘇洛言簡意賅地描述了那幾個人的位置和特征，“他們從機場就開始跟了，或者說，在我們到之前，就已經在這裡布下了網。”
王胖子的臉色變得很難看。
“媽的，‘永生殿’的狗鼻子這麼靈？我們這趟行程的保密級彆非常高，他們是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或許，他們不知道是‘我們’來了，”淩冷冷地開口，這是她加入後說的第一句完整的話，“他們可能是在監控所有進入拉薩，並且目標可能是阿裡地區的可疑人員。我們恰好撞進了網裡。”
“阿淩說的有道理，”蒙恬表示讚同，“他們在篩選。現在的問題是，他們隻是監視，還是準備動手？”
就在這時，一直沉默的丹增喇嘛突然睜開了眼睛，他遙遙望向東方，那裡是拉薩老城區的方向。
“不是他們要動手，”丹增喇嘛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，“是‘它’要來了。”
“它？它是什麼？”王胖子一愣。
丹增喇嘛沒有回答，而是站起身，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小的、由人骨製成的法螺，遞給蘇洛。
“施主，你帶著此物，去一趟八廓街。”
“去八廓街？現在？”王胖子驚道，“外麵都是眼睛，這不是自投羅網嗎？”
“他們不敢在聖城動手，尤其是在大昭寺的範圍內。”
丹增喇嘛緩緩說道：
“八廓街是圍繞大昭寺的轉經道，那裡有千年不散的信仰之力庇護。但今晚，那裡會有一場特殊的‘交易’，與‘地下魔國’有關。‘永生殿’的人，也是為此而來。這法螺，是信物，拿著它，你會找到一個賣‘人骨念珠’的攤販。他，會給你一樣東西。”
丹增喇嘛的目光轉向蘇洛，眼神變得無比深邃：“施主身上的氣息很特彆，既有神聖的龍氣，也有他們感興趣的‘鑰匙’的味道。由你去，最合適不過。你可以引開他們的主力，給我們處理掉外麵這些‘眼睛’創造機會。”
這是一個計劃。
一個大膽的、以身為餌的計劃。
蘇洛明白了丹增喇嘛的意思。
他不僅要去拿回關鍵的線索，還要主動暴露自己，將“永生殿”在拉薩的主要力量吸引到自己身上，為主力部隊的轉移爭取時間和空間。
“好，我去。”蘇洛沒有任何猶豫，接過了那個人骨法螺。
法螺入手冰涼，上麵刻滿了細密的符文，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特的力量。
“太危險了！”蒙恬立刻反對，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，你留下。”蘇洛搖了搖頭，“你和胖子、阿淩一起行動，解決外麵的監視者。人越多，目標越大。我一個人更方便脫身。”
王胖子咬了咬牙，最終下定決心：“好！老蘇，你夠膽！你放心去，外麵的幾條雜魚，胖爺我還沒放在眼裡。阿淩，老蒙，準備乾活！等老蘇一走，咱們就來個‘打草驚蛇’，把這幾條蛇的牙都給它拔了！”
淩隻是點了點頭，從腿側的刀鞘中緩緩抽出了一柄造型奇特的尼泊爾軍刀，刀身在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。
一場無聲的暗戰，即將在這座日光之城的陰影下拉開序幕。
蘇洛換上了一身普通的遊客裝束，戴上帽子和口罩，將人骨法螺貼身藏好，深吸一口氣，推開了安全屋的後門，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小巷的暮色之中。
他的目標，是拉薩的心臟——八廓街。
在那裡，一場關乎“地下魔國”秘密的交易，正等待著他。
而身後，無數雙貪婪而危險的眼睛，也已將他牢牢鎖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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